姜梧攸對此一無所知，如果知道了他這個念頭，肯定也會大吃一驚。
想要把所有建材商戶聚攏在一處，單單有錢遠遠不夠，背後還得有人保駕護航，要和政府對接合作才行。
若是僅憑個體戶的身份去做，只會變成全城最顯眼的靶子，招來無數麻煩。
沈長庚知道其中的利弊，心裡清楚這樁事牽扯太深，遠遠不是眼下的他能夠觸碰的。
沈長庚搖了搖頭，試圖把這個想法甩出腦子，他現在手裡的力量太過單薄，多想也無益。
姜梧攸的視線越過沈長庚，落在牆上掛著的日曆上。
“習俗是初二才回孃家，那明天過年我們回沈家吃飯嗎？”
沈長庚一時也答不上來，他們都是頭一回單獨過年，誰都沒有經驗。
“我等會兒下樓打個電話問一下我爸媽吧。”
“好。”姜梧攸低頭繼續吃飯。
*
吃完飯後，沈長庚下樓打完電話回來，臉上看不出是開心還是難受，一言不發走進廚房。
天太冷不讓姜梧攸碰冷水，自己套上橡膠手套，擰開水龍頭開始洗碗。
姜梧攸靠在廚房門口看著他的背影，心裡一上一下的，想開口問問，又不知道怎麼開口。
沒等她想好怎麼問呢，沈長庚自己開口：
“我給爸媽打電話，響了兩聲才接，他們說剛剛帶著沈望出去吃飯才剛到家，我問明天過年咱們要不要回去，我媽說爺爺奶奶今年還是不回來，叫我們也不用回去了。”
“明天他們打算帶沈望跑去隔壁市看煙花，我大哥外派也快結束要回來了，等大哥一家子全回來，我們再回去一起吃個飯就行，我二姐現在還臥床保胎，今年初二也不回來了。”
沈長庚手裡洗碗的動作慢了半拍，一家人各有各的安排，好在他今年也不是一個人。
姜梧攸心裡揪了一下，看著他背影心疼得很。
“那你之前都是怎麼過年的？”
沈長庚沒回頭，把碗筷洗完，接著繼續洗鍋，故作輕鬆的說：
“之前都是去鄉下投奔爺爺奶奶，幸好有他們收留我，我不僅能吃上第一個包有硬幣的餃子，還有兩個大雞腿也都是我一個人的。”
“如果今年我們倆一起回去，你也肯定能吃到包有硬幣的餃子，雞腿的話我們倆一個一個。”
姜梧攸開口逗他：“那我要是想吃兩個雞腿呢？”
沈長庚假裝認真思索片刻，“爺爺肯定會堅持公平一人一個，奶奶肯定會把兩隻雞腿全都夾給你，連包了硬幣的餃子，都會特意做標記挑出來給你碗裡，把一整年的好運氣都留給你。”
沈長庚就差沒直接說奶奶定會偏心她了。
姜梧攸一聽奶奶會把兩隻雞腿全都留給自己，嘴角一下子高高翹起來。
“那可不，誰讓我深得奶奶歡心呢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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