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萱聽見這話,積攢了許久的委屈一下子找到了出口,眼眶裡的淚水再也兜不住,順著臉頰慢慢滑下來。
姜梧攸不知道該怎麼安慰才合適,遠處時不時傳來小孩子放煙花的笑鬧聲,熱鬧是別人的,周萱這裡只剩一片心寒。
看著周姐無聲落淚的模樣,姜梧攸猶豫再三還是問了出來:
“周姐,你明明忍受不了出軌,可為什麼還是選擇了沉默?”
周萱抬手胡亂抹了一把臉上的淚水,咬牙切齒的說:
“老孃憑什麼放過那對賤人?”
周萱腳邊的那隻公貓似乎被她的語氣嚇到,想要往後退,周萱垂眼掃了它一眼,隨後蹲下身摸了摸它的腦袋。
“我才不會主動退出成全那一對賤人,只要我不點頭同意離婚,那個女人就只能是見不得光的小三,永遠都只能躲在陰溝裡,登不上臺面。”
“王大盛想要光明正大和她在一起,我不鬆口,他們就永遠只能是陰溝裡的老鼠偷偷摸摸。”
姜梧攸心裡暗暗一驚,她從前只看見周萱溫柔和善的樣子,此刻才看清被逼到絕境的周姐,骨子裡藏著這樣一份狠勁。
這哪裡是忍氣吞聲,分明就像貓捉老鼠,冷靜地把王大盛玩弄在股掌之間。
很多男人出軌之後就會心生愧疚,回過頭對著妻子、女兒加倍地好,想用這份補償來安撫自己,好讓自己偷情這件事理直氣壯。
周萱什麼都知道,可她不點破,她要看著王大盛在兩種情緒裡來回拉扯。
一邊是和情人偷情的刺激感,一邊是面對妻女的愧疚。
這種反覆撕扯,才是最磨人的。
照這樣下去,早晚有一天王大盛自己心理會徹底崩潰,然後主動打破這層窗戶紙。
到時候就是不知道他選外面那個女人,還是回頭想保住這個家。
可無論他怎麼選,主動權都落到了周萱手裡,要談財產分割,還是要爭女兒的撫養權,所有籌碼都握在周萱這邊。
“周姐,這條路不好走,你真的想好了嗎?”
想好裝作什麼都不知道,陪王大盛演戲,隱瞞女兒和婆婆,自己一個人扛住這份壓力,維持著一個幸福家庭的模樣。
周萱眼底一片清明,平靜的說:
“我想好了,我要熬死他們,等到我不想演了,我就把那對賤人曝光。”
周萱很清醒知道眼下還不能撕破臉。
她的工作是在政府整理文書,工作聽著體面可薪水卻少的可憐。
現在就鬧到離婚,女兒跟著她勉強維持溫飽尚且可以,別的什麼都給不了。
可如果不離婚,王大盛一級技工每月加上補貼能拿到八十塊錢,婆婆還有四十多塊的退休金,她平時閒不住還把機械廠家屬院的衛生承包了,每月機械廠裡給她十塊錢工資。
如意年紀小,平日裡上學放學全靠婆婆接送,有老人搭把手,能省掉她大半心力。
權衡下來,不離婚對她和女兒,無論是經濟上還是生活上都是最好的選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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