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長庚腦子裡忽然想起老曹的不對勁實在太多了，自打之前幾個人散夥之後，老曹說找到新的副業賺錢了，行事神神秘秘，問起幹什麼也不肯細說。
就連崔嬸葬禮那天，他也是來了沒待多久就走。
眼下老曹所有細節串聯在一起，沈長庚心中浮起一股極不好的預感。
“老曹到底是因為什麼被帶走的？警察肯定會說的，不可能無緣無故帶走他。”
林映紅胡亂抹掉臉上的眼淚。
“警察說過年那會兒發生的一場車禍，可能和他有關係，所以要把他帶回局裡問話。”
“長庚，你跟正德認識這麼多年，你最清楚他的為人啊，他怎麼可能跟車禍扯上關係？”
“更何況我們家裡就只有一輛腳踏車，別人不來撞到他都算萬幸，他哪裡能去撞旁人。”
沈長庚搖了搖頭，心頭的疑團更重了。
“車禍未必是他親自騎車撞上別人，也有可能經他手改裝的車輛，私自加裝加速裝置，別人出車禍他也有責任的。”
沈長庚身子往前坐，再次追問：“映紅姐，你老實跟我說，老曹這段日子到底在外頭做什麼副業？是不是和黑哥一起改裝摩托車？”
林映紅嘴唇翕動了兩下，正要開口，話到了嘴邊又停住了。
她記起正德之前反覆叮囑過她，這份活千萬不能對外人提起，尤其不能告訴長庚他們幾個。
林映紅眼神躲閃，支支吾吾不知道說什麼。
沈長庚看著她這副不肯坦白的樣子，心裡又急又氣，語氣加重了幾分：
“映紅姐，都到這個地步了，你還打算瞞著不說嗎？”
姜梧攸看出來了，車禍是因為摩托車引起的。
“映紅姐，你把事情如實講出來，我們才能一起想想辦法。”
姜梧攸這話說得很有分寸，只說是一起想辦法，並沒有打包票承諾一定能把事情擺平。
林映紅看著兩人，心裡面天人交戰，一邊是丈夫的叮囑，一邊是眼下進退兩難、求助無門的困境。
沈長庚看著她眼神躲閃的樣子，心裡其實已經猜出來了。
沈長庚低下頭抓了一把頭髮，胸腔裡一股火氣在燃燒，心裡暗罵當初明明早就提醒過他們不要碰不要碰，黑哥那一門生意絕對不能碰 。
到頭來，只有呂正和趙毅兩個人聽進去了。
老曹參與黑哥那門生意，是對自己技術的自信?還是心存僥倖不會出事？
沈長庚仍然抱有一絲希望，不死心的問：“出人命了嗎？”
一句話像是戳破了最後一道防線，林映紅剛剛好不容易勉強穩住的情緒瞬間崩塌，無力地點了點頭，艱難地開口：
“死了三個人。”
沈長庚和姜梧攸聽到三條人命，後背冒起一陣冷汗，警察帶老曹走肯定不是簡單問話了，而是調查他在這件車禍裡充當了什麼角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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