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肩上揹著兩個鼓鼓的揹包，懷裡抱滿圓盤紫菜乾，他恨不得多拿些。
跟在後面快步走追趕，懷裡的紫菜乾堆的太高，腳步又急，兩三包沒穩住掉在地上。
看了眼前面的同伴，距離不算遠，折回去撿了在追也趕得上。
立馬停住腳步往回走，剛蹲下，懷裡的紫菜乾滑落了大半。
他慌忙伸手去撿，剛碰到包裝袋。
耳邊忽然飄來道輕柔的聲音，裹著細碎又刺耳的嘲罵，像無數張臉湊在他跟前貶低他。
“看門狗，廢物一個。”
“不過是個守大門的，也配搶東西。”
“動作這麼慢，活著也是浪費物資。”
男人渾身一僵，那些話狠狠戳中他的痛處。
年紀大了被廠裡辭退，家裡壓力大，沒別的本事，只能去當保安餬口。
哪怕被業主嘲諷，他也只能忍著，畢竟除了這份活，她也不知道自己還能做什麼。
積壓的委屈和屈辱瞬間翻湧上來，胸口堵的發悶。
他猛地轉頭，身後只有歪斜的貨架，和散落的商品。
咬著牙罵自己幻聽，剛要低頭撿，那些嘲罵又纏上來，字字扎心，越聽越清晰。
在轉頭還是空無一物，
正攥著拳頭髮狠，四周的畫像趁他失神，瞳孔悄悄轉過來。
齊刷刷的盯著他，還泛著淡淡的暖光。
他蹲著原地沒動，眼神發直，下意識往最近的畫像湊上去，地上的紫菜乾散了一地也顧不上。
“喂，磨磨蹭蹭的，快點跟上！”
前面的倖存者喊了一聲，語氣滿不耐煩。
明明早就提醒過別掉隊，這貨偏偏在這耽誤，是想落單找死嗎？
男人渾身一震，耳邊的嘲罵和暖光瞬間消失。
他後背早就被冷汗打溼，心頭一陣發慌，直覺告訴他，剛才要不是那聲呼喊，自己肯定出事。
慌忙抓起紫菜乾往懷裡塞，也不管撿沒撿完，快步追上隊伍。
還忍不住回頭瞥了眼超市深處，沒見任何異樣，可心裡的寒意卻沒散。
到了貨車旁，他把揹包和懷裡的東西往貨車上一扔，自己也趕緊爬上去。
死死抓住圍欄，渾身發顫，死活不肯再下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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