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尋道想說的話卡了殼，扭曲成了另一個問題。
“前輩，我能問問您，為什麼要把樹打扮成這樣嗎？”難道也是因為外面那棵大的紋理太抽象了，一個人看著怪害怕的？
殷色跳下來，看著李尋道，眼睛亮亮的：“好看嗎？”
李尋道：“……怪熱鬧的。”
就算李尋道的審美不咋地，也說不出來好看這個詞。
只能說顏色挺多，挺鮮亮的。
殷色給了她一個你真有眼光的眼神，“樹的顏色太單調了，我覺得這樣更好看。”
李尋道：“……”
李尋道看了看季淮，再看看面前的聖誕樹。
她似有所悟。
遺傳的力量還是很強大的。
或許師兄悶騷喜歡光鮮亮麗的外表，就是面前的這位殷色長老的基因作祟呢？
李尋道默默的轉移話題，問了另一個本來想問的問題。
“前輩，外面那些菩提樹上的紋理，是天生就長那樣的嗎？”
她對自己剛來這片空間被那人臉紋理嚇得大腦一片空白的事情，仍然耿耿於懷。
殷色搖頭：“不是，那些都是我遊歷人間的時候見到的人。”
“我對某個人某個時刻印象很深的時候，樹上就會長出她/他那一時刻的模樣。”殷色說得輕描淡寫。
李尋道琢磨了一下，覺得挺有意思。
這樹就跟照相機一樣，殷色就是那種專注於定格普通人一生的攝影師。
因為那些人臉有了特殊的含義，李尋道甚至都沒有那麼害怕了。
甚至還能和殷色一起蹲在那個白玉廣場上，一張臉一張臉地認。
每一張臉，殷色都能說出來歷。
李尋道覺得殷色在人間一定過得很好，和凡人的關係也一定很緊密。
因為殷色能透過臉想起那段經歷，再用語言將那段經歷娓娓道來，像一個個小故事。
李尋道聽得津津有味。
認著認著，殷色突然想起來一件事。
他閉眼思考了一會兒，衝著李尋道招了招手，“我們去那邊。”
李尋道跟著殷色過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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