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多時,熱水就準備好了。青娥把東西擱在門邊的架子上,朝屋裡福了一禮,退到廊下,又把門輕輕掩上。
哪吒端了水,走到榻邊,等收拾好後,他彎腰將她抱了起來,放在床上,拉過錦被替她蓋好。
他站在床邊看了她一會兒,想著該走了,可又有些不甘心。
哪吒想了想,乾脆把外袍脫了,搭在床尾的架子上,也把靴子蹬了,掀開錦被的另一角,側身躺了進去。
………
第二日,蘇棲染翻了個身,手背就指觸到了緊實的腰線。她怔了一下,慢慢睜開了眼。
一轉頭,便看見哪吒側躺在自己身側。
哪吒已經醒了,一隻手臂支著枕,半撐著身子看她。
蘇棲染腦子轉了轉,昨夜的事零碎地往腦子裡湧,紅綾纏著她的腰。
她抱著哪吒的脖頸,一聲一聲地喚著哥哥,還把嘴唇貼上去,軟著聲音說想他了。
她立刻害羞起來,把臉往枕頭裡埋了埋。
哪吒看著她這副模樣,唇角勾了勾:“醒了?”
蘇棲染悶在枕頭裡應了一聲,半晌才抬起半張臉來:“你怎麼在這兒?”
“你說呢?”哪吒不答反問。
蘇棲染不說話了,把臉又埋了回去。她悶聲道:“我喝多了。”
“嗯。”哪吒應了一聲,語氣尋常,“喝多了。”
哪吒從榻上坐起身,慢條斯理地去夠搭在床尾的外袍,動作從容得很,彷彿這間臥房是他的。
蘇棲染見他要走,心裡那點心虛便鬆了些。她也撐著手臂坐起來,正要開口說些什麼把昨夜的事揭過去。
哪吒已經轉過身來,他坐在榻沿上,外袍披在肩上沒系,衣襟敞著,露出些鎖骨。
“你打算給我個什麼名分?”
蘇棲染正撐著胳膊想坐起來,聞言動作頓住了,抬眼問:“什麼名分?”
哪吒見她還是副沒聽懂的樣子,眉心微微蹙了蹙:“你跟那猴子成了親,拜了天地,昭告了妖界。我呢?我算什麼?”
蘇棲染眼睛眨了眨,還沒來得及開口,他已經往下說了。
“你跟孫悟空和離,然後嫁給我。”他頓了頓,又彆扭道,“你不願意嫁也成,我入贅也可以,我不挑的。”
蘇棲染見他那副認真勁兒,不像是玩笑,讓她沉默了會兒。
哪吒等著她答話,等了兩息沒等到,眉心便擰了起來:“怎麼?不願意?”
蘇棲染把被子往上攏了攏,斟酌著開口:“哥哥,你說什麼呢。”
“我說什麼你聽得清楚。”哪吒側過身來,將她圈進懷裡,“昨晚你摟著我的脖子說的話,我一個字都沒記錯。你說你想我,你吻了我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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