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棲染把手裡的冊子合上，擱到旁邊，偏過頭來看他。
“孫悟空，你把我關在這兒，外頭的人找上來，也是遲早的事。”
孫悟空的指節攥了一下，又慢慢鬆開。
“我要是想走，”蘇棲染把兩隻手腕抬起來，在他面前晃了晃，“這鏈子攔不住我。你知道，我也知道。”
孫悟空的目光落在那兩根鏈子上，又移回她臉上。
蘇棲染把手腕放下來，湊近了他些，聲音放軟道：“我留下來，不是因為我打不開。你要明白這個。”
孫悟空看著她湊近的臉，喉頭動了動，他還沒來得及開口，殿門外忽然傳來一道腳步聲。
孫悟空立刻站起身來，轉過身去。
殿門被人從外頭推開，門板撞在牆上，發出一聲悶響。
哪吒站在門檻外，穿著一身玄色的勁裝，手裡握著一杆火尖槍，槍尖朝上。
他語氣沉沉道：“孫悟空，你把她鎖起來，算什麼意思？”
孫悟空往前邁了一步，擋在榻前，冷冷道：“關你什麼事？”
哪吒直接抬腳跨進了門檻，槍尖垂下來，在地上拖出一道淺淺的痕。
孫悟空也從耳朵裡掏出金箍棒，迎風一晃，棒身嗡鳴了一聲，橫在身前。
兩個人隔著幾步的距離站著，誰也沒先動手，可那股子氣已經壓滿了整間寢殿。
蘇棲染坐在榻上，看著那兩道背影，嘆了口氣。
她把膝上的冊子擱到一旁，從榻上滑下來，拖著腳踝上的鏈子，慢悠悠地走到兩人中間。
蘇棲染先轉過頭去看孫悟空，伸手按住他橫在身前的那根金箍棒，指尖貼著他的手背，輕輕往下壓了壓：“孫悟空，你還不明白嗎？”
孫悟空的目光從哪吒臉上收回來，落在她臉上。
蘇棲染的手從他手背上滑下來，牽住他垂在身側的那隻手，眼睛亮亮地看著他：“我要走，早走了。你不是真心想鎖我，我知道的。我是自願留下來的，你也應該知道啊？”
孫悟空的喉頭動了動，沒說話。
蘇棲染又轉過頭去看哪吒，另一隻手抬起來，朝他那杆火尖槍輕輕擺了擺。
“別打了，你大老遠跑過來，就是為了跟他打架的？”
哪吒握著槍桿的手指鬆了鬆，槍尖又往下垂了半寸，眼底翻湧著的東西沉了沉，又慢慢壓了下去。
孫悟空晃了晃被牽著的手，把金箍棒往地上一拄，棒尾砸在石面上，發出咚的一聲悶響。
他抬起眼來，看看哪吒，又看看蘇棲染，聲音低啞：“你到底想怎麼樣？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