緊接著是一個沉穩些的嗓音，壓著怒氣道：“妖怪莫要猖狂，有本事出來，跟我老沙鬥上一鬥。”
蘇棲染把筷子擱下，偏頭朝山門那邊望了一眼，眼裡浮起興味：“喲，找上門來了。”
孫悟空把菜嚥下去，站起身，帶著點興致道：“走，去看看。”
哪吒也跟著起身，順手把蘇棲染面前那杯還溫著的酒擱到一邊去，淡聲道：“吃完再回來喝。”
三個人出了門，沿迴廊走到山門前。
那裡站了兩個和尚，前頭那個長嘴大耳、腆著肚子的正是豬八戒，手裡橫著九齒釘耙，擺出一副凶神惡煞的架勢。
他身後站著的沙僧倒是安靜，降妖寶杖握在手裡，面色沉凝。
豬八戒正罵得起勁，聽見石門響，脖子一梗，剛要接著罵，可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。
因為他看見了孫悟空和哪吒。
豬八戒把釘耙往地上一拄，尷尬道：“怎麼是你們啊？”
沙僧也認出了兩人，眉頭微微皺起來，但到底沒先開口。
孫悟空抱著手臂站在石階上，似笑非笑地瞅著他：“你剛才罵誰是妖怪？”
豬八戒連忙把釘耙收起來，賠笑道：“誤會，都是誤會。我哪知道是你在裡頭坐鎮。”
他又摸了摸腦袋，有些奇怪地問：“你也要吃唐僧肉？你不是已經不在五行之中了嘛？”
豬八戒還要再問師父的情況，就看到楊戩走了過來。
他立刻把釘耙往沙僧懷裡一塞，兩腿一倒騰，繞到楊戩身後，笑著說：
“你來你來，我是打不過。這什麼陣仗啊，又是大聖又是三太子的，我和沙師弟加起來也不夠人家一個指頭捻的。”
沙僧被他塞了個滿懷，皺了皺眉，到底沒跟他計較。
蘇棲染的目光在楊戩身上轉了一圈，心裡琢磨著：要不她和楊戩過幾招去？也好看看自己這身修為到底到了什麼火候。
她往前邁了半步，朝楊戩那頭揚了揚下巴：“真君，既然人都來了，不如咱們比劃比劃？你贏了，我就放了唐僧。”
楊戩還沒接話，孫悟空就先長臂一伸，把蘇棲染拽回自己身側，警惕道：“你跟他過什麼招？你要是想打，我陪你打？”
蘇棲染本來只是隨口一說，可這人倒好，生怕她跟楊戩打出了交情，再牽扯出點什麼來。
她也不再堅持，把邁出去的那半步又收了回來：“行吧，那我看你們打。”
她說完，尋了塊平坦的石頭坐下來，一手撐著下巴，一副看戲的架勢。
豬八戒見她過來，往旁邊挪了挪，給她騰出些地方，又湊過去小聲問：“女菩薩，你跟他們是一路的？”
蘇棲染偏了偏頭，反問：“你說呢？”
豬八戒撓了撓後腦勺，不知道該說什麼，又轉頭跟沙僧嘀咕：“這陣仗，師父怕是沒事。咱倆就在這等著吧。”
沙僧點了點頭，把寶杖靠到一邊，安安靜靜地站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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