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現在說了。”法海轉過身，面上沒甚表情，“明日跟我去。”
“我不去。”蘇棲染把下巴一抬，哼哼道，“我要去逛廟會。”
法海沒在走廊裡跟她掰扯，直接伸手抓住她的手腕，將她往自己房裡一帶。
門板在身後合攏，發出一聲沉悶的輕響。
蘇棲染被他拽得踉蹌了半步，後背抵上冰涼的牆壁。她抬起頭，揉著被他捏過的手腕，正要開口埋怨，卻見他轉過身來，眼底黑沉沉的。
“喜歡他？”
蘇棲染反應了過來，眉頭一下子就皺了起來，語氣帶著些莫名其妙：“喜歡什麼呀？誰喜歡他了？”
“那你跟他出去幹什麼？”法海往前逼了半步，聲音壓得低，帶著些悶意，“難道你看不出來他對你有意思？”
蘇棲染聽了他這話，忽然品出些別的味兒來。
“看出來了呀。”她應得坦坦蕩蕩，尾音還帶著些小得意，“本姑娘生得這麼好看，有人喜歡我，那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了。”
法海的臉色沉了下來，垂在身側的手不知什麼時候攥成了拳。
蘇棲染被他這副模樣逗得心裡直樂，心裡頭那點促狹便冒了芽。
她身體靠著牆，微微仰著臉，語氣帶著玩味：“怎麼啦，和尚？人家喜歡我，你生什麼氣呀？”
法海被她這話堵得喉頭一梗。他別開眼，悶聲狡辯道：“誰生氣了。”
“你臉上寫著呢。”蘇棲染踮了踮腳，湊近了些，盯他那雙躲開的眼睛，“眉毛都皺了起來，還說沒生氣。”
法海深吸了一口氣，勉強穩住那副冷淡的皮，聲音卻還是硬的：“你既知道他喜歡你，為什麼還要跟他出去？”
蘇棲染想也沒想，答得乾脆：“廟會好玩呀，熱鬧呀。”
法海沉默了兩秒，眼裡翻湧的情緒越來越沉。
“好玩。”他把這兩個字在嘴裡碾了一遍，聲音帶上些咬牙切齒的意味，“熱鬧。”
蘇棲染沒覺出危險來，還認真地點了點頭：“我聽說戌時還有燈，比白天還好看呢。這麼好的熱鬧，不去多可惜……”
她一句話沒說完，法海忽然抬手，撐在了她耳側的牆壁上，把她後半截話堵了回去。
法海的身子往前傾了傾，將她整個人籠在他與牆之間，影子壓下來，連帶著那股淡淡的檀香都濃了幾分。
蘇棲染後背貼緊了牆，總算覺出些不對勁來。
“和尚？”她輕聲喚了一句，尾音微微顫了下。
法海低下頭來，那張臉離她不過一掌之遙，眉心的硃紅在燈影裡顯得格外深。
他的聲音壓得極低，一個字一個字地往外遞：“你當真以為，他只是想帶你去看燈？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