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棲染站在原地,看著空蕩蕩的地方,不知怎的,鼻子有些發酸。
她吸了口氣,把那股酸意壓下去,轉過身來,正對上法海垂下來的目光,他也摸了摸她的頭:“走了。”
蘇棲染“嗯”了一聲,跟著他離開了這裡。
………
一年後。蘇棲染正窩在院外曬太陽。
這時,法海從外頭回來,手裡還捏著一封信,走到她跟前站定,把信往她面前一遞。
蘇棲染睜開眼,伸手接了,拆開來看。
信紙上的字跡清秀端正,是白素貞的筆跡,一開頭照例問了她可好,法海待她如何,絮絮叨叨寫了大半頁,末了才輕描淡寫地添了一句:
孩子快滿月了,請她與法海往江南一敘,喝杯滿月酒。
蘇棲染盯著那行字看了好半晌,眼睛越睜越大,忽地從竹椅上彈起來。
“什麼?”
法海被她這一驚,弄得眉頭一挑:“怎麼了?”
蘇棲染把信往他面前一戳,指尖點著那行字:“姐姐說孩子滿月了,滿月,這才多久呀,怎麼就有孩子了?”
法海接過信,垂眼掃了一遍,語氣帶上了些許困惑:“人和妖……還能生出孩子?”
蘇棲染被他這一句說得也愣了愣,腦子裡轉了一圈,忽然來了興致,湊近了些:
“哎,你說,蛇妖跟人生出來的會是什麼?蛇身人面?還是人身蛇尾?”
法海把信收了起來,語氣無奈道:“你問我,我問誰去。”
蘇棲染卻越想越覺得稀奇,繞著他轉了半圈,聲音裡帶著些雀躍:“走走走,咱們趕緊去看看。我外甥長什麼樣,我可太想知道了。”
法海被她拽著,腳步卻沒動:“急什麼,信上又沒寫日子。”
“那我不管。”蘇棲染哼了一聲,語氣理直氣壯,“我明兒就去。”
法海到底拗不過她,第二日一早,兩人便動了身。
………
江南。
兩人按著信上寫的地址,在城郊一處巷子口落了地。
蘇棲染站在門口,卻不敢推門了,回頭小聲說:“我頭一句說什麼好?”
法海調侃了一句:“你什麼時候學會客氣了?”
蘇棲染呸了一聲,還沒等回嘴,院門卻從裡頭拉開了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