麥考夫的目光只落在蘇棲染臉上，把每個字都咬得清楚。
“阿加莎，來，喝湯。”
蘇棲染乖乖地把身子往前探了探。
麥考夫在床上坐下，拿調羹舀了一勺，湊到嘴邊吹了吹，才遞到她唇邊。
蘇棲染張嘴接了，湯汁順著喉嚨滑下去，暖得她眯了眯眼。
麥考夫一勺一勺地喂著，偶爾拿帕子替她擦一擦嘴角，等喂完了湯，才把碗擱回去。
福爾摩斯坐在另一邊，瞧著這一幕，起先嘴角還掛著得意的笑，後頭慢慢抿起了唇。
算了，畢竟是他先得了準話，婚事都排到跟前了。
這會兒要是再跟他哥爭這湯，倒顯得他這個得了便宜的還小家子氣。
這麼一想，他便把身子往後一靠，重新抄起那本書翻起來，嘴裡哼了一聲：“喝吧喝吧，我大人有大量，不跟你計較這一碗湯。”
麥考夫連眼皮都沒抬，拿帕子替蘇棲染按了按嘴角，這才陰陽怪氣地說：“你倒是大方。”
“那是自然。”福爾摩斯翻了一頁書，語氣帶上了炫耀，“婚期定在下月初，到時候哥你可得來。伴郎就不必了，你這年紀當伴郎，站在我邊上，倒像是我長輩。”
麥考夫轉頭看向這個弟弟，灰眸慢慢沉了下來。
蘇棲染見這兄弟倆又要對上，趕緊把被子往上拉了拉，遠離戰火。
“行了行了，我這還沒嫁呢，你們倆就吵成這樣。等真嫁了，這日子可怎麼過？”
這話一落，兩人同時住了嘴，齊刷刷轉過頭來看她。
蘇棲染嘆氣：“我渴了。誰給我倒杯水？”
兩人同時伸手去夠床頭櫃上的茶壺。手指在壺柄上碰了一處，誰也不肯先松。
蘇棲染忍不住笑出了聲，又飛快地把笑壓下去，無奈：“你倆一塊兒倒吧，我不挑。”
兩隻手這才鬆開，一個提壺，一個拿杯，倒也配合得利落。
水倒好了，麥考夫把杯子遞過來，福爾摩斯在旁邊補了一句：“慢點喝，燙。”
蘇棲染接過杯子喝了水，就窩進被子裡，唾了過去。
………
婚後，蘇棲染也沒讓福爾摩斯搬出貝克街。
他那裡住了這些年，搬去別處，他嘴上不說，心裡頭總歸是不自在。
福爾摩斯一開始還怕她住不慣，頭一天晚上站在門口，語氣帶少見的侷促。
“屋子是小了些，你那些衣裳怕是掛不下，我明天讓人在臥室裡再添個櫃子。”
蘇棲染卻搖了搖頭，環顧了一圈道：“添什麼櫃子，你那些瓶瓶罐罐挪開一格就成了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