翌日,玄清帝晨起。
暗衛悄無聲息地現身,單膝跪地:“啟稟陛下,屬下已經查實。安遠侯與蘇侍妾自幼私定終身,情根深種。成婚一年半,侯爺始終未與侯夫人同房,且一直暗中給侯夫人下藥,令其昏睡,從未真正寵幸於她,侯夫人至今仍是完璧之身。”
玄清帝聽完,眼底一片冰寒。
他一下便明白了沈敘白打的什麼主意。
當初老太君擇人承爵,之所以看中沈敘白,正是因為他性情軟弱、重名聲,看著是個好拿捏的。
這樣的人承了侯爵,不敢與朝中大臣對著幹,又有丞相府這門姻親幫襯,安遠侯府不至於敗落。
不過如今看來,此人竟如此狼心狗肺。
表面裝著深情款款,背地裡卻給自己的髮妻下藥,讓她獨守空房一整年。
這份心機,這份涼薄,哪裡是懦弱,分明是歹毒。
他倒是看走了眼。
沈敘白,不堪為侯。
這時暗衛又道:“屬下還發現,侯夫人不知為何整夜哭泣,侯爺雖不曾臨幸侯夫人,卻已寵幸了幾位侍妾。”
玄清帝眸光微動,淡色的唇輕抿,隨即冷聲開口。
“繼續盯著安遠侯府。”
頓了頓,又道:“順便關注一下侯夫人。”
“是。”暗衛領命而去,轉瞬便沒了蹤影。
與此同時,花璃正待在沈敘白的房間裡。
古代養病一向注重不得見風,此刻屋裡門窗緊閉,滿屋子都是濃重的藥味,混著一股子說不出的濁氣,燻得人頭暈。
沈敘白半靠在軟枕上喝湯藥,才喝到一半,忽然猛地咳嗽起來。
他咳得撕心裂肺,整張臉漲得通紅,還牽扯到了傷腿,疼得他慘叫一聲,藥碗“啪”地打翻在手,黑褐色的藥汁潑了一床。
同時,花璃注意到,沈敘白身上縈繞的氣運,竟是大股大股逸散開來。
隨後又像是被什麼東西吸取一般,瘋狂朝她體內湧來。
沈敘白身上的氣運,竟在眨眼間銳減了十之八九,只剩下可憐巴巴的一絲,跟風裡殘燭似的,搖搖欲墜。
花璃裝出一副著急的模樣,作勢要出門去喚太醫,一邊在心裡發問:“氣運珠,這是怎麼回事?沈敘白的氣運怎麼全往我身上跑?!”
氣運珠正在大口吸氣運,此時興奮得聲音都劈了:“花璃!沈敘白的命格改變了!他的侯位不穩了!玄清帝已經知道他乾的那些事,多半是不想再讓他當這個侯爺了!男主不再是侯爺,他的氣運自然就散了,這才被咱們全吸了過來!”
原來如此。
花璃恍然大悟。
她感覺自己好像找到了新的改命方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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