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起來吧。”玄清帝放下茶盞,聲音不高,卻清晰得很,“不必自稱臣女了。”
花璃直起身,低著頭不說話。她能感覺到他的視線一直落在自己身上,穩穩的,帶著幾分打量的意味,卻並不令人難堪。
玄清帝看了她一會兒,忽然道:“慕容婉,朕今日來,只問你一句話。”
花璃這才抬起頭,對上他的眼睛。
“朕要娶你。”他望著她,語氣平靜,卻一字一句都清清楚楚,“你答不答應?”
花璃怔住了。
她想過玄清帝會來找她,卻沒想過他會這麼直截了當。沒有鋪墊,沒有試探,甚至沒有一句多餘的客套。他就那麼直直地看著她,把一顆心攤開在她面前。
“陛下……”她垂下眼,聲音輕了下去,“臣女剛和離,若此時嫁入宮中,旁人會說閒話。”
“誰敢說?”玄清帝淡淡道,“朕要娶誰,輪得到旁人置喙?”
花璃抿了抿唇,還是沒鬆口:“可臣女心裡還沒緩過來,侯爺他……”
“沈敘白的氣,朕替你出了。”玄清帝打斷她,“他的侯爺之位馬上也會沒了,你還有什麼不放心的?”
他話裡那份篤定,讓花璃心頭又是一動。
她沉默了好一會兒,才輕聲道:“陛下待臣女的心意,臣女明白。可臣女怕。”
“怕什麼?”
“怕陛下只是一時興起。”花璃抬起眼,眼眶微紅,“臣女嫁過一次人了,不想再嫁錯第二次。”
玄清帝沒再說話。
他站起身,繞過案几,一步步走到她面前。燭光被他擋在身後,落下來的影子將花璃整個人籠住。他比她高出一個頭還多,此刻低著頭看她,那雙總是清冷無波的眼睛裡,難得地盛著些柔軟的東西。
“朕修道二十餘年,清心寡慾,從沒對什麼人上過心。”他說得慢,每個字都像是經過斟酌,“你是頭一個。”
他伸出手,握住了她的手。
掌心溫熱,指節修長,指腹上還帶著一點常年執筆留下的薄繭,摩挲過她的手指時,帶起一陣細微的癢。花璃的手指在他掌心裡微微顫了顫,像受驚的蝶。
“朕不會讓你嫁錯第二次。”
他沒有鬆開手,反而又握緊了幾分,像是要藉著這力道,把這句話牢牢地按進她心裡。
花璃仰起臉看他。
燭火在他冷白的面容上投下明明滅滅的光,她第一次覺得,這個男人身上那層拒人千里的寒霜,原來也可以這樣溫和。
她眼裡還噙著淚,唇角卻慢慢彎了起來。
“那臣女……答應。”
玄清帝唇角微勾,握著她的手沒松。過了好一會兒,才用拇指輕輕蹭了蹭她的手背,低聲道:“好。”
那一個字,輕得像怕驚了她,又重得像一錘定音。
”。你接來人派朕,後日三“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