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后嚇了一跳,忙不迭地上前攔住他:“皇帝!你做什麼!產房汙穢,血光沖天,你堂堂天子,怎麼敢闖這種地方!你一向敬神重道,最守這些忌諱,今日是怎麼了?衝撞了神佛,可是要怪罪的!”
玄清帝腳步未停,只淡淡丟下一句。
“我不信神佛。”
太后整個人都愣住了。
她怔怔地望著自己的兒子,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。
這個一心求道、恨不得把命都獻給三清的兒子,竟然說,他不信神佛?
那從前的清修、從前的向道,又算什麼呢?
太后愣在原地,一時竟不知該作何反應。
重重驚呼之聲下,一隻修長而微涼的大手,穿過層層帷幔,不顧宮人的阻攔,穩穩地握住了花璃的手。
“婉兒,別怕。”
男人聲音低沉,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顫意。
花璃抬眼望去。
就見玄清帝不知何時走了進來,正半跪在她床邊。
他平日裡一副清冷出塵、淡漠疏離的模樣,彷彿什麼都不放在眼裡。
此時此刻,他向來無波無瀾的眸子,卻是盛滿了她從未見過的慌亂與疼惜,連眉心都緊緊擰著。
男人身上沾了風雪,髮梢衣襬還帶著寒氣,卻渾然不覺,只是死死攥著她的手,像是怕一鬆開,她就會消失不見。
花璃看得一怔。
下一瞬,她目光一偏,就瞧見了他身上那金燦燦的氣運。
玄清帝的氣運依舊濃郁得刺眼,半點不見少,反倒因為他的情動,竟隱隱又漲了幾分。
花璃盯著那一大團氣運,眼睛都直了。
“走什麼走!”她心底惡狠狠地對氣運珠道,“這人身上的氣運,我還沒薅光呢,怎麼能走!快,給我發動氣運!”
氣運珠被她吼得一個激靈,只得肉疼地催動了氣運。
剎那間,花璃只覺得渾身的痛苦如潮水般退去。
緊接著,一聲嘹亮的啼哭,劃破了產房的寂靜。
“皇后娘娘生了!是個皇子!”穩婆激動得聲音都變了調。
太后一直在外頭等著,聞聲激動壞了,也不顧什麼規矩體統了,三步並作兩步衝了進來。
她一把接過那皺巴巴的小嬰兒,看著那紅通通的小臉,笑得合不攏嘴:“好!好!哀家的小孫孫!哀家的小孫孫喲!”
花璃累極,只覺得渾身脫力,連眼皮都重得抬不起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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