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楊茫然地抬起頭，無助得就像個孩子。
他隱約感覺哪裡不對勁，又一時間想不到究竟哪裡不對勁。
“愛徒”肯定不會在這種時候騙自己，他也沒有什麼告密的理由。
但可能理科生就是這樣喜歡刨根問底的，一旦遇到不合理的地方，總要絞盡腦汁研究明白。
換句話來說，老楊此刻並沒有什麼洗清嫌疑的奢望，他只想死個明白。
依稀記得從哪裡看過這樣一句話。
將一切完全不可能的假設排除之後，剩下的假設無論多離譜，都會是最終答案。
老楊雙眼瞬間迸射出靈光，如同迴光返照般猛地躍起，一把掐住小李的脖子，瘋狂搖晃著問:
“告訴我，你用的哪張銀行卡！”
小李被掐得直翻白眼，舌頭伸得老長。
還是林狩忍不住提醒:“老人家，想讓他回答也要先鬆手啊。你再掐一會，可能就要叫救護車過來了。”
老楊這才反應過來，冷哼一聲鬆開雙手。
機智的大腦已經幫他推理出事情的經過，他百分百確定自己沒冤枉自己的“愛徒”。
至於剛剛那一掐，也只是提前取回他應得的利息罷了。
“咳咳咳。”
小李還沒想明白問題出在哪裡，甚至不覺得是自己惹出了麻煩。
——他唯一知道的事情，就是自己敬愛的導師確實準備幹掉自己。
“我用了哪張卡……”
小李自己都有些糊塗，思考片刻才猛然想起，“就是最下面的那張信用卡，付款還能優惠十塊錢呢～”
老楊的雙眼猛然瞪大，右手在螢幕上瘋狂滑動，最後面如死灰地癱坐在沙發上，口中還喃喃道:
“果然是這樣，果然是這樣啊……”
在林狩的視角下，此刻的老楊顯然已經失去了顏色。
“什麼情況啊！到底是什麼情況？”小李此刻也猜到自己惹出大麻煩，所以問問題的時候下意識地壓低了聲音。
老楊緊閉的雙眼在此刻睜開一道縫隙，有氣無力地從唇邊擠出幾個字:
“那張信用卡，預留手機號是你師孃的……”
聽到這句話的時候，小李的腦子轟然炸響。
似乎自己敬愛導師剛剛的所作所為都有了解釋，就叫剛剛要弄死自己的動機都變得合理起來。
“這，這也不能全怪我啊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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