關若妍點頭，“嗯，關奶奶，我來陪陪你。”
和這兒的其他醫護人員一樣，關若妍喊自己的姥姥關奶奶。
在她父母去世，姥姥幾度傷心欲絕之後，再醒來，老人的記憶就停在了過去。
其實這麼長時間的治療恢復，老人也不是沒有記起過關若妍的時候。
但認出長大了的關若妍就代表記起一切，對老人來說太過痛苦，所以在老人幾次昏厥之後，關若妍就不再希望她記起過去。
其實這樣也好。
做個無憂無慮的老小孩。
關若妍接過老人手中的花，熟練修剪之後插瓶，又獲得了老人的青睞鼓勵。
“小姑娘，你這個插花技藝真棒，人長得也漂亮。”
“我的囡囡也很漂亮，我從小就教她插花，等她長大了，一定會像你一樣。”
說罷，老人一頓，“可是我的囡囡呢，好像很久沒看見她了。”
邊上的陪護適時打斷，“是您女兒送她去上學了。”
老人就點頭，“對對，你看我這記性，現在是上學時間呢，我的囡囡啊，讀書最認真了。”
關若妍把手裡的櫻桃李放下，在護工的示意下輕聲出去。
門外，老人的主治醫生已經等在門口，關若妍把早就準備好的紅包遞出去。
“陳醫生，這段時間辛苦你們，給大家買點水果零食。”
老人的情況，和關若妍的工作性質都不允許她時常來探望。
所以只能拜託醫護人員多加照顧。
陳醫生也是推脫，“不用這麼客氣，都是我們該做的，你姥姥現在的情況基本比較穩定，你不用太擔心。”
關若妍熟練把紅包滑進醫生大褂口袋，“我明白的，陳醫生您別跟我客氣，以後還要多麻煩您。”
看著關若妍的堅持，陳寥也就沒再推脫，想著下次給老人這邊添置些東西。
京郊最私密，醫療條件最好的私立醫院，原本也該是什麼都不缺的。
只是這費用……
醫生適時提醒，“下個週期的費用該續了，賬上的錢已經維持不了多久了。”
關若妍點頭，“我知道，您再等我幾天。”
陳寥沒多說，他和關若妍打交道兩年，也知道這個年輕女孩子家逢驟變，一個人承擔這樣鉅額的醫療費用，已經夠難的了。
他好心勸道：“其實可以換到樓上的普通套房。”
一樣的醫療條件，費用幾乎少掉一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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