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春水準確捕捉到宋明清臉色的變化,立刻低身鑽進來後座,乖巧老實的坐在他身邊。
李力淺咳一聲:“老闆,去哪兒?”
宋明清閉了閉眼,聲音低沉沙啞:“林灣別墅。”
江春水身形微動,林灣別墅是哪?為什麼不先送她回學校?是要直接找個地兒埋了她去掉麻煩嗎?
可副駕駛的宋明汐一點反應也沒有,她也不敢隨便開口。
一行人就這麼安靜又詭異的到達了目的地。
宋明清先下車,宋明汐和江春水跟在身後,乖巧的如同兩隻待宰的小雞仔。
倆人誰也不敢看誰,盯著地面像是要盯出個洞來一樣。
李力打了個招呼,一腳油門踩下去,車子瞬間飄移出去。
江春水詭異地害怕到想笑,原來大家都看出來這老男人生氣了呢。
她不敢抬頭打量眼前的三層中式別墅,因為她直覺今晚這兒會是她的葬身之地。
宋明清裹著黑色的長大衣,一聲不吭的往裡走。
穿過寬敞明亮的現代風格的大廳,宋明清在低濃度灰的沙發上坐定。
他眼皮微掀,語氣不冷不淡:“你倆誰先說。”
宋明汐閉閉眼,低著頭沒有半點反應。
江春水默默舉起手:“我說。那個人罵明汐的朋友,罵的很難聽,他還用頭盔砸她的腳。明汐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,他們幾個大男人合起夥來欺負人,我肯定不能袖手旁觀。”
宋明清涼颼颼地說:“你還挺有理是吧,行,換你說。”他不悅的視線轉向一旁安靜瑟縮的宋明汐。
宋明汐也跟著老實交代:“許億嘴賤得很,輸了比賽罵聽月還不夠,連她去世的親姐姐都罵的很難聽。大哥你是知道的,聽月這人最受不了的就是別人提起她姐……”
她偷瞄一眼沉默不語的男人的神情,繼續小聲解釋著:“是許億先動的手,聽月才用椅子砸了他。他那群狐朋狗友都要跟著動手,我肯定不能看著不管啊。就是…小嫂子和她朋友也加進來我是真的沒想到……但是大哥你放心,我一直都好好護著小嫂子呢。”
她聲音越來越小,最後徹底沒了聲音。
宋明清蹙眉,來回盯著面前站著的兩個人看。
半晌,他輕嘆一聲,幽幽問道:“打哪了?疼不疼?”
宋明汐立刻搖頭:“不疼,聽月下手狠,我們就捱了幾下,沒吃虧……”
她說著便抬起頭,卻發覺宋明清的視線正黏在江春水身上。
好吧,是她自作多情了。
江春水就聰明多了,委委屈屈道:“臉上捱了一下,胳膊和腿也好疼……”
宋明清眼角狠狠跳了幾下,生生咽回去幾乎要脫口而出的擔憂。
他沉著嗓音,狠心道:“疼也忍著,打架的時候也沒見你喊疼。江春水,你出息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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