待父女倆消失在客廳,宋明清追隨著江春水的眼神才終於收回來,然後他就對上了陳婷含笑的目光。
“不用心疼她,到時候結婚後再回來就得你去幹了。”陳婷女士說得從容,宋明清聞言愣了一下,立即就要起身——
“阿姨,我現在就去。”
陳婷眼疾手快把人拉住,“不用著急,以後有的是活。”
宋明清頓住,雖然他很對陳婷女士把他當成一家人對待的熟稔感到驚喜,但他還是忍不住眼皮跳了跳。
他總算知道江春水偶爾跳脫,動不動胡說八道的毛病從哪裡來的了。
也不知道這特質存不存在傳女不傳男的機率,畢竟他以後還是非常想要個女兒的。
飯桌上,江春水被安排到了桌尾,她原本的座位被讓給了宋明清。
桌子上的菜有一半是海鮮,江春水越吃越懷念姜渝。
就在其他三個人你來我往聊得正融洽時,沉浸在自己思念之情中的江春水不偏不倚地嘆了口氣。
最要命的是,彼時陳婷女士笑得最開心,聽到江春水一聲婉轉的哀嘆,她的笑頓時僵在了臉上。
回過神來發現三雙眼睛都在盯著她的時候,江春水有點慌。江父衝她擠眉弄眼,宋明清則溫潤又平靜地地看著她。
他終於問道:“怎麼了?”
江春水開始瘋狂給自己找補,“沒事兒,就是突然想到了姜渝。”
陳婷女士放下了筷子,嚴肅道:“怎麼了,她家裡出事了?”
江春水搖頭,“我單方面想她了。”
陳婷女士臉色緩和下來,她的好女兒還真是出息,快一個月沒見的男朋友來看她,她竟然在桌子上嘆著氣想她那個冤家朋友。
她作為江春水的母親,只好又拿起公筷給宋明清夾菜,生怕宋明清覺得委屈。
“這是哈爾濱紅腸,我和你叔叔特意提前下班去排隊買的。”
宋明清自然不會在意江春水偶爾的神智不線上,“謝謝阿姨,之前來過幾次哈爾濱,都沒吃到過正宗的,辛苦您和叔叔特意去買了。”
陳婷接著話題問:“小宋以前來過哈爾濱啊,來旅遊還是出差?”
宋明清語氣平穩,謙虛中不失穩重,“都有過。主要還是陪我母親來看樂團演出比較多。”
感受到被冷落的江春水立刻有了話,當場開始誇宋明清的媽媽又有氣質,長得又漂亮。
最關鍵的是出手大方比宋明清還過,當然這話江春水沒說出口。
陳婷卻沒怎麼接話,自古婆媳關係就是家庭幾大問題之一,她自己吃過這方面的苦,自然不相信婚前簡單的一面能讓江春水這個小丫頭看清本質。
如果不是江春水奶奶當年做的過分事,江父也不至於這麼多年在她面前都挺不起腰板說話。
宋明清察覺到陳婷女士的笑而不語,明顯迴避的態度,他抿了抿唇,心頭突然湧上難言的思緒。
看來他還得繼續表現,他的準丈母孃還沒有對他完全放心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