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他始終找不到那一個讓他願意毫無保留交付一切的人。
他這一生過得十分順遂,想要的東西易如反掌,反而偏偏命中註定般對愛情這種奢侈品免疫。
恨不得左擁右抱的周嶼舟評價他對感情太挑剔。
宋明清不置可否。
直到有一天,只是一個尋常的上午,他照例忙碌著生命中早就已經記憶模糊的凡塵俗事,驚鴻一瞥。
後來宋明清回憶起那天跟江春水的相遇,他恣意多彩的人生中見過無數個形形色色的人,卻唯獨記住了見到她的第一面。
身後是三三兩兩拖著行李箱的畢業生,面前是小廣場上斑駁的樹影,陽光明媚,空氣燥人。
她站在他的斜對面,一身白色百褶裙,頭髮剪成不長不短的長度,腳下白色襪子上踩著一雙黑色的鑲鑽皮鞋。
經過那麼多年,記憶裡的景象都已經泛黃,可她的臉和眼睛依舊鮮活而明亮。
他從一開始就記住了她,他後知後覺而已。
後來,在宋明清成功把小丫頭拐回家的某一天,消失在好友酒局中許久的他罕見地露了面。
反倒是周嶼舟,忙著為自己的終身大事死纏爛打再顧不上出現在眾人面前。
有好友問他們哥倆最近都幹嘛去了,人影都見不到一個了。
宋明清神色如常,答非所問:“女朋友今天有事兒,閒著無聊來看看大家。”
好友挑著眉吹口哨,說兄弟你秀恩愛可以,但好歹把嘴角壓一壓。
又有人問能拿下他這個萬年鐵樹的是女中豪傑是何方神聖。
宋明清漫不經心地晃動著玻璃杯中茵蘭流光的液體,另一隻手搭在大理磚石砌成的黑色吧檯上,薄唇輕啟:“以後有機會介紹給你們認識。”
眾人見他這副維護到不願多說一句的樣子,便識趣的不再多問。
酒喝到一半,宋明清接到某人打來的微信電話。
小丫頭在電話裡毫不遮掩地讓他快來接她,她給他買了件禮物,讓他猜猜是什麼。
宋明清暗笑哪有一點提示都不給就讓人猜的,可嘴上還是老實的陪著猜著。
他一邊柔聲接著電話,一邊衝好友們揮手致意先走一步。
待他離開後,安靜下來的酒局傳來一個問句。
“女朋友查崗了吧,看清他手機螢幕上的備註了嗎,叫什麼名字?”
“好像是一個英文名,S開頭,沒看清。”
有人補充道:“......Spring。”春天的意思。
眾人:“......”
問君能有幾多愁,一江春水向......
。流宋向水春江一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