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女生仰著頭笑，笑聲彷彿隔著玻璃都能聽見。
而他也在笑。
那個笑容她見過。
卻忽然覺得陌生了。
她站了幾秒，便轉身往回走。
現在想想，自己好像有點可笑。
又沒有什麼關係。憑什麼不讓人家跟別人吃飯、跟別人笑？
她踢了一腳路邊的碎石，石子滾了幾圈，停在草叢邊。
掏出手機，那則資訊還在。
“病人家屬，這幾天還好嗎？”
她盯著那幾個字看了一陣。
病人家屬。
彼此都知道，這四個字是個玩笑。
可此刻看起來，忽然有點刺眼。
螢幕亮度暗了下來，又被她的拇指點亮。她盯著螢幕，發現自己根本不知道該怎麼回覆。不知道，哪一種說法，才不會讓自己看起來太廉價。
她敲了幾個字，猶豫一下，又刪掉。
再敲，再猶豫，再刪。
?? ??
停！
不能這樣！
她忽然就把手機鎖上，塞回口袋，轉身往斜坡上走。
“阿璨。”夏泠安叫了一聲。
崔璨正在把桌面最後一點水漬抹乾，沒有抬頭。
“想通了？”
“沒有。”夏泠安走回來，揪過一張椅子坐下，“但我現在就要解決它。”
崔璨動作停了一下，抬頭看她。
不是調侃，不是八卦，而是那種她熟悉的、工作時才會出現的眼神。
“怎麼解決？”她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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