袁億慈怔住了。
她從來沒有見過顧南琛如此崩潰的情緒狀態。
這道哽咽的聲音落在她耳朵裡，竟然也會讓她有些說不出來的鼻酸。
她放下手裡的碗，深呼吸，竭力保持冷靜的問道：“是蓁蓁告訴了你？”
關於她為什麼沒有同意結婚的事情，她猜測顧南琛肯定會向蓁蓁求助。
而她很清楚，江言蓁是真的非常關心她，所以由她說出來，也算是幫到她開始和顧南琛的溝通。
“對不起……”
顧南琛對於自己曾經的缺席是這樣的難過自責。
聞言，袁億慈微微紅了眼眶，仰起頭，有些倔強的不想再哭，卻啞著聲音說道：“我曾經怨恨你，是因為你在感情裡的缺席，但是那個寶寶沒有留住不是你造成的……”
“對不起。”
顧南琛不知道自己還能說什麼。
病房裡，迴響著他壓抑痛苦的哽咽的聲音。
袁億慈沒有阻止他，聽著他一聲聲的道歉來抵消她心裡那些過時的情緒殘留。
直到好一會，她終於慢慢冷靜下來，掌心摸著小腹。
“這個寶寶不會再出事了，你有什麼想做的，現在就有機會。我希望他能健康長大，在這個孩子出生前，我應該會知道答案，到底要怎樣和你談結婚的事情……”
“沒關係，真的沒關係。”
顧南琛抬頭看著她，眼眶泛紅的說道：“是我不應該給你結婚的壓力，我以為我們已經足夠相愛。但是我做的遠遠不夠，以前那段失敗的婚姻，是我失敗的證明。對於丈夫、父親這兩個身份都是過錯。
億慈，只要你能給我機會，我會彌補以前的不足，我會自我審視，我會讓你心裡沒有任何的顧慮能做出決定。我不會逼你，也不會讓顧家逼你，以後再也不會發生不好的事情……我保證，我向你和寶寶保證……”
經歷這次的事情，徹底讓顧南琛清楚自己的內心。
他決定要和袁億慈好好戀愛，也決定要陪她好好養胎。
但是，他不會再逼她結婚，不會在他付出的時候，就要求她能回應自己。
“所以……你的意思是？”
袁億慈眨眨眼睛。
“我們談戀愛吧，有沒有婚禮也不重要，一切都聽你的。”
顧南琛看著她的笑容是溫柔的。
此時，袁億慈覺得所有的壓力都鬆懈下來了，她並不是不願意，而是對於過去的恐懼會變得謹慎而小心。
“那你要好好表現了，顧先生。”
“請袁小姐好好監督我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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