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言蓁平靜的點點頭，又對袁億慈和江宇浩說了聲“我沒事”。
可是她這樣，怎麼看都是有事的樣子。
紀寒年在這裡停下腳步，蹙眉說道：“我本來不想讓她回到這裡，怕她想到霍司珩會難受，但是她想回來，說你們都在這裡。江夫人，袁小姐，我覺得言蓁現在的情緒反應不正常，你們今晚多一點照顧她。”
“蓁蓁這樣確實很嚇人，你們從醫院回來，霍司珩的情況怎麼樣了？”
袁億慈根本就不敢在江言蓁面前問。
“不太好。”
紀寒年輕輕搖頭說道：“霍司珩向言蓁提了分手，醫生說他做手術只有一半的成功率。現在霍司珩不想再見言蓁，大概是不想再給她留下痛苦，我想要言蓁去見見他，她也拒絕了。
可是霍司珩的想法是因為擔心手術不成功，而言蓁不一樣，她覺得霍司珩一定會沒事，等著他手術後來見面。所以我很擔心，要是明天的手術有任何意外的話，不管是對言蓁還是霍司珩，都是遺憾的悲劇收場。”
“那蓁蓁豈不是自欺欺人？要是錯過見最後一面，她這輩子都會走不出來。”
想到這裡，唐麗就已經忍不住哭了起來。
“我這麼好的孩子，怎麼會遇到這種事情。”
“現在蓁蓁看起來像沒事一樣，她心裡怎麼會沒事，這裡是她和霍司珩的家。她只要住在這裡，睜眼和閉眼都會想到他，如果最後蓁蓁是一直都能陪在霍司珩的身邊，我反而覺得不管是什麼結果，她都能慢慢接受，而不是現在這樣逃避。”
袁億慈哽咽的輕輕撫著小腹深呼吸，望向二樓空空的位置，說道：“可是我們也不能逼言蓁去面對道別，這對她太殘忍了。”
所有人都沒辦法替江言蓁決定。
而江言蓁回到臥室，她目光所及看到任何地方，都總是想到霍司珩。
當她無法逃避掙脫的時候，索性放縱了這種失控的回憶。
她洗了澡，坐在床邊就直接躺下來。
等唐麗和袁億慈上樓看她，發現她好像真的是回來睡覺的，心裡更擔心。
“蓁蓁，你要睡了嗎？”
“嗯，我好累。”
江言蓁閉著眼睛，呼吸看起來很平穩。
這讓唐麗和袁億慈都沒辦法開口，或許等明天再勸勸她。
周圍安靜下來。
臥室裡還留著一盞燈，沒有讓她獨自面對黑暗。
江言蓁大腦裡的思緒都變得很混亂，她不知道自己在想什麼，莫名其妙想到了霍錦蘭說的那番話。
“霍司珩心裡的白月光是誰？如果真的有這個人，他在做手術前會不會想見到她？”
這件事情，並沒有在江言蓁心裡翻起吃醋嫉妒的想法。
她就是突然想要知道答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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