錢大江被錢老頭幾煙桿抽得腳下一個踉蹌，差點摔在了地上。
錢老頭披著蓑衣，腳下也打滑，差點摔了。
這才作罷。
他這才走進門，到了廊下，看著江錦辭，十分不好意思地道：“江知青，這混賬玩意兒說的話，你別介意。是我沒教好這東西……”
說著，他從懷裡掏出個油紙包來，小心翼翼地數出了二塊八毛錢：“江知青，這菸斗的錢給你。那個票，我實在沒有，就當是換那個舊菸斗了。你放心，以後再也不會有人因為這個事兒來找你……”
說到這兒，錢老頭還回頭對著錢大江橫了一眼，揚高了聲音：“要是再有人來找你，我老頭子就打斷他的腿。”
錢大江嘟囔一聲，到底不敢和老爹頂嘴，只是一臉的肉疼。
江錦辭見這一幕，嘆了口氣。
她推回了錢老頭的手：“叔，這菸斗說好送您的就是送您的。這舊的菸斗，我也還給您吧。對於我來說，本來就沒什麼用，只是用來當個紀念品的。既然錢大哥不樂意，就算了。您等著，我給您去拿……”
錢老頭怎麼可能要？！
他死命扯住江錦辭的衣袖：“江知青，使不得，可使不得。你這樣，簡直讓我這張老臉都沒地兒放了。”
江錦辭苦笑著道：“我也是不想讓錢大哥誤會。”
“哎，什麼誤會不誤會的……都是這貨瞎想。其實，這東西，是我吹牛了的。哪裡是傳了幾輩子的？是我爹當年用過的，還是我自己親自去買的。哪裡就是什麼老物件兒了？唉，都怪我，為了面子，沒跟他們說清楚……”
說完了，錢老頭又橫了錢大江一眼：“你祖上五代都是貧農，你還想著能有什麼好東西留給你？我呸！貪心不足的東西。有這功夫，還不如趕緊去地裡看看，多掙點口糧……”
錢大江目瞪口呆地看著錢老頭：“不是……爹，你說真的啊？真的不是老物件兒？”
他有點不甘心。
明明說好的老物件兒的。
錢老頭冷哼一聲：“我還能騙你不成？”
錢大江希望落空，再想想自己剛才的行為，也覺得有些臉燒。
他看向江錦辭：“那個，江知青，對不住……剛才是我不對，那個舊的……不用了，不要了。我……我們先回……”
說完，拉著錢老頭就要走。
錢老頭卻不肯走，固執地想要將錢給江錦辭。
江錦辭自然不會要。
幾人正拉扯間，就似乎聽見了呼喊聲。
江錦辭一愣。
她還沒反應過來，錢老頭倒是豎起了耳朵：“怎麼好像你大姐的聲音？”
錢大江也豎起耳朵聽了聽：“好像還真是……”
眾人都轉頭看向來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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