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沒有立刻接，而是看向沈芸。
沈芸無奈搖搖頭，朝林凡使了個眼色，示意他收下。
“丁師兄，這份情，我記下了。”林凡鄭重接過儲物袋，感受著其中沉甸甸的分量。這點靈石對林凡來說可有可無，但這不是簡單的靈石，而是丁寒的情誼，不好駁回。
“不必言情。”丁寒擺了擺手，依舊是那副木訥模樣，“你若能在掌門座下站穩腳跟，玉環峰的日子才能好過些。我這也是為自己打算。”
蘇小小在一旁眨了眨眼，忽然小聲嘀咕：“丁師兄其實最疼我們了……就是嘴笨不會說。”
丁寒尷尬，乾咳一聲，岔開話題：“明日卯時出發，你們早些休息。拍賣會為期三天，第三天才是重頭戲，前兩日你不妨逛逛附近散修集市，說不定能淘到點你需要的寶物。”
林凡頷首應下。送走丁寒後，他回到小院，開始做最後的準備。
夜深時，他獨坐石凳，望著天上月色，腦海中反覆推演著可能出現的局面。拍賣會的變數太多，但他有一條底線絕不動搖——
無論如何，必須拿下煉製蘊雷丹的核心材料。這關係到他能否在三月之期前完成掌門的考驗，更關係到玉環峰能否真正翻身。
翌日卯時，天色微明。
蘇小小一直吵著要跟過去，林凡跟丁寒沒辦法只能帶著，但前提是必須聽從安排。
林凡、丁寒、蘇小小三人駕起遁光，朝清風谷方向飛去。沈芸留在峰中鎮守，臨行前只說了一句：“平安回來。”
清風谷距青雲門約五千裡，以三人的遁速，三日即到。
當遠處的山谷輪廓映入眼簾時，林凡放緩了速度。谷口人流如織，各色遁光往來穿梭，衣著打扮五花八門，顯然來自不同的宗門和散修勢力。
空氣中瀰漫著一種混雜的氣息——靈藥的清香、兵刃的冷意、以及散修身上特有的江湖氣。
丁寒降下遁光，示意二人跟上：“收斂氣息，跟緊我。清風谷有規矩，場內不得私鬥，但場外……就不好說了。”
林凡運轉斂息訣，將自身靈壓壓制到築基初期的水準。蘇小小也乖巧地收起了活潑勁兒，緊貼在丁寒身側。
谷口處有兩名身著清風谷服飾的執事在查驗令牌。丁寒上前出示了那枚青玉令牌，對方掃了一眼，態度明顯恭敬了幾分，側身放行，還低聲道：“三位貴客，內場在東苑，有專人引路。”
穿過喧鬧的谷口，沿著青石小徑走了約莫一刻鐘，四周漸漸安靜下來。東苑是一處雅緻的院落群，亭臺樓閣錯落有致，靈氣也比外場濃郁數倍。
一名侍者早已候在路口，見三人到來，躬身引路：“三位貴客請隨我來，今日是第一日預展，重頭戲在後日。”
林凡跟在侍者身後，目光不動聲色地掃過四周。東苑的修士明顯少了許多，且大多氣息沉穩，最低也是築基後期，金丹期修士亦不在少數。
他注意到不遠處一名身著紫袍的中年男子，正與一名老者低聲交談，腰間懸掛的令牌上刻著一個“雷”字——那是主修雷法的家族，紫陽雷府的人。
林凡心中微凜，不動聲色地移開了目光。
看來，競爭確實會有，但未必如想象中激烈。紫陽雷府雖修雷法，但他們走的是正統雷訣路線，對煉製蘊雷丹所需的“半成品”材料，興趣未必有多大。真正需要警惕的，是那些專攻丹道、嗅覺靈敏的散修丹師。
侍者將三人引至一處雅間，推開窗，正對著下方的拍賣主臺。視野極佳，又能隔絕外界探查。
“三日房費已含在令牌內，三位若有需要，可按鈴傳喚。”侍者行禮退下。
丁寒在窗邊坐下，語氣平靜：“今日預展，主要是讓買家驗貨。林師弟，你若有心儀之物，不妨先去觀摩一番，摸清底細。我和小小在這邊等你。”
林凡點頭，起身朝預展大廳走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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