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青河的目光從血色光球上移開，下意識地後退了一步，像是怕距離太近會被什麼東西吸住：“供體？也就是說，這座祭壇一直在抽取什麼東西的精血來維持那團血球的穩定？”
那名弟子點了點頭：“古籍上說，陣法一旦啟動，除非核心消散或被外力打斷，否則會持續運轉，直至完成整個儀式為止。如果這團血球真的已經存在了數百年甚至更久，那它可能一直在以某種方式獲取維持運轉的能量來源。”
祭壇邊緣安靜了片刻。刀疤臉的目光從那團血球上移開，掃過祭壇周圍的石柱和地面上的符文，聲音沉了幾分：“如果這是復活儀式，那它要復活的東西在哪裡？所需祭品在哪？”
林凡道：“恐怕祭品就是我們所有人，如果我沒猜錯的話，之前有幾批人已來過這裡，都已經成為這祭壇的活祭品。”
“哈哈哈，你們……你們好聰明，果然沒之前的人蠢！”
一道陰沉的聲音在祭壇上空迴盪了許久，像是從四面八方同時傳來，但帶著一種奇異的穿透力，像是直接貼著耳膜說話，讓人無法忽視。
“誰，是誰！”刀疤臉的手已經拔出了長劍，劍身上流轉著藍色的靈光，他的目光快速掃過祭壇四周的每一根石柱和每一處陰影，卻始終沒有鎖定聲音的來源。
眾人目光警惕地掃視著周圍的黑暗。
“來了就露面吧，裝神弄鬼沒用。”周寒山站在原地沒有動，他的聲音不高，但足夠清晰，像是對著空氣說話。
祭壇上安靜了片刻。
然後那道聲音再次響起，這一次不再是四面八方地迴盪，而是從祭壇中央那團血色光球的方向傳來，帶著一絲戲謔和譏諷：“裝神弄鬼？你們一路走進來，我既沒有設機關，也沒有布陷阱，每一步都替你們鋪好了路，只是請你們自己走進來而已。這怎麼能叫裝神弄鬼？”
聲音停頓了一下，然後又繼續說道：“你們沿途看到的每一扇門、每一條通道、每一處記號，都是我精心為你們準備的路標。”
趙青河握著石甲龜盾的手指緊了緊：“你到底想幹什麼？”
“我想幹什麼，你們站在祭壇上，應該已經猜到了一部分。”那道聲音不急不緩，“這座祭壇需要活祭品來維持陣法的運轉，但活祭品並不是隨便什麼人都有用。”
“只有修為在築基初期以上、身懷多種靈力屬性的修士，才能為陣法提供足夠精純的能量。你們這幾支隊伍，恰好符合所有的條件。”
黃髮中年修士憤怒道：“你這魔頭殺了多少人？”
“準確地說，是‘引’了多少人。”那聲音糾正道，“每一支隊伍都是心甘情願走完我為他們鋪好的路的，我只是沒有把路的終點告訴他們而已。”
林凡喊道：“別跟他廢話，他在拖延時間，好啟動祭壇。”
眾人這才幡然醒悟。
“全部人集中攻擊那血光球！別給它機會。”
“你！你這臭小子！壞我好事！”
林凡的話音未落，刀疤臉已經率先動手了。他的藍色劍光如同一道劃破夜空的流星，裹挾著凌厲的靈力直斬向祭壇中央的血色光球。
劍光在距離光球還有三尺遠的地方，像是撞上了一層無形的屏障，發出一聲沉悶的嗡鳴，靈力被彈開，在空氣中濺開一圈肉眼可見的漣漪。
“繼續！”周寒山的聲音從側面傳來，他的長刀已經出鞘，刀身上凝聚著一層厚重的土黃色靈光，緊隨刀疤臉的劍光之後，重重地劈在那層無形屏障的同一位置。
屏障再次震顫了一下，表面浮現出一道細密的裂紋，但很快又自行癒合了。
柳玉清朝陳小漁喊了一聲：“放小青！”
陳小漁沒有猶豫，袖口一抖，小青蛇如同離弦之箭般射出，卻不是撲向光球，而是貼著地面快速遊動，繞到了祭壇邊緣一根石柱的根部，昂起頭，朝著石柱底部的符文縫隙吐出一口青色的毒霧。
毒霧接觸符文的瞬間，石柱表面的光芒微微跳動了一下，像是被幹擾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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