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這誰啊，出價這麼高。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這個千年溫玉髓也不值得這麼多吧。”
臺下的躁動持續了片刻，不少人交頭接耳，目光在二層那間房間的方向和臺上的玉匣之間來回移動。
坐在前排的玄袍老者也微微側過頭，朝二層看了一眼，但沒有說話，只是將目光重新落回了拍賣臺。
斗笠散修的手指在號牌上停了一會兒，像是在重新評估對手的底氣和決心。
他的目光透過斗笠的邊緣，朝著二層那間房間的方向望了一眼，然後又落在臺上那枚玉匣上，沉默了好一陣子，才緩緩放下了號牌，沒有繼續加價。
拍賣師的目光掃過全場，聲音平穩如常：“七十萬靈石，第一次……第二次……第三次——成交。”
玉槌落下，發出一聲清脆的聲響，“千年溫玉髓，歸二層左側第三間道友所有。”
一名侍者端著托盤來到林凡的房間門口，托盤上放著那隻細長的玉匣。
林凡從百寶袋中取出一隻裝滿靈石的儲物袋遞了過去。
侍者接過清點後微微躬身，將玉匣放在桌上，然後退了出去，輕輕帶上了門。
林凡將玉匣拿起來，開啟一條縫，一股溫潤的氣息從匣中透出，帶著極淡的草木清香。
玉石表面在光線下泛著柔和的光澤，內部細密的紋路隱隱流動，像是凝固的泉水在緩慢地呼吸。
他合上匣蓋，然後走到窗邊，透過靈晶屏看了一眼下方的拍賣臺。
林凡主要目的就是這件千年溫玉髓，雖然後面還有幾件爆品，但他沒有在房間中多做停留，將玉匣穩妥地收好之後，便起身推開房門，沿著走廊朝樓梯口走去。
走廊兩側的靈晶屏中透出下方拍賣臺的光線和聲音，他經過時餘光掃到臺上正在展示下一件拍品，是一顆全身泛金光的天材地寶，但和他沒有關係。
他下了樓梯，穿過一層大廳時，通道兩側的人流比剛才密集了不少，有的修士正在低聲交談剛才的拍賣結果，有的正向門口方向移動。
大廳門口聚集著幾批等待離場的人，林凡側身從人流的間隙中穿過。
林凡走出大殿時，腳步不快不慢，像是在正常離場的修士中隨意穿行，沒有刻意加快也沒有放慢。
身後的聲音逐漸被殿內的嘈雜淹沒，他沿著青石山道向下走了大約一炷香的功夫，在一處岔路口停了一下，目光狀似無意地掃過身後的山道。
一道身影從拐角處轉了出來。
紫曦穿著一件銀白的道袍，身形清瘦，一隻體型小巧、探靈鳥站在她肩膀上，細長的鳥喙微微翕動，像是在辨別空氣中的氣息。
“難道我看錯了？”
紫曦在岔路口停下來，目光向前方快速掃視了一圈，顯然是在尋找什麼人。
這時，黃髮中年修士出現在她身旁：“紫曦師妹，你在找什麼？”
“師兄，我好像遇到一個曾經的朋友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