烈陽真人聽完，手指在椅背上輕輕叩了兩下，然後開口：“你覺得，蘇德的死和他有沒有關係？”
柳絮沉默了片刻，像是在慎重考慮這個問題，然後說：“弟子無法確定，但以當時的修為差距來看，師父不可能死在煉氣期弟子手上。可如果林凡在那個時候就已經隱藏了修為，或者在秘境中得到了某種能夠越階戰鬥的手段，那就說不準了。”她說到這裡停住了，像是覺得這個推測已經超出了她應該表達的範圍，沒有再繼續補充。
老許在柳絮說完之後，語氣平淡地接了一句：“絮兒說的有理。蘇德死的時候，林凡失蹤的時間點確實很巧。如果他當時就已經有了築基期的戰力，那蘇德長老栽在他手裡，也不是完全不可能。”
烈陽真人沒有說話，目光在三人身上依次掃過，最後像是已經有了決斷，語氣恢復了平時的平穩：“他報名參加了五峰比武，這是個機會。無論他身上有什麼，都會在比武中露出痕跡。”
殿中的空氣在烈陽真人話音落下後凝滯了片刻。莫強和老許交換了一個眼神，沒有立刻接話。
柳絮站在最左側，垂著眼，像是在思索著什麼，又像是在刻意避開那道落在她身上的目光。
烈陽真人端起茶杯喝了一口，放下後語氣平淡地補了一句：“比武的規則限制了一些手段，但並沒有限制觀察。你們三人，無論誰在場上遇到他，都要把交手的每一個細節記清楚——他用的功法、法器的屬性、靈力流轉的速度、出手的習慣，甚至他避開攻擊時的身法走向。這些資訊，比直接傷他更有用。”
莫強率先應聲：“弟子明白。”
老許也微微點頭，沒有多言。柳絮在片刻的停頓後，也低聲應了一句“是”。
烈陽真人站起身來，走到殿中，負手而立，目光望向殿外被山風吹動的樹影，聲音平穩如常：“蘇德的死，老夫不會讓他死得不明不白的，天權峰更不會讓其他人騎在頭上，林凡這個人，既然回來了，就不能再讓他脫離視線。”
他轉過身來，“你們下去吧，各自準備比武的事。如果有新的訊息，及時報上來。”
“是！”
三人退出大殿後，沿著石階向下走去。莫強走在最前面，步伐穩健，像是不太在意剛才殿中的對話。
老許走在中間，雙手攏在袖中，低著頭像是在盤算什麼。
柳絮走在最後，腳步比前面兩人慢了一些，目光落在自己腳下移動的石階上，像是在想著什麼，直到莫強在岔路口停下腳步回頭看了她一眼：“絮兒，你有心事？”
柳絮抬起頭，看了莫強一眼，又恢復了平時那副沉穩的樣子：“沒有，只是剛才走神了。”
莫強沒有追問，轉身繼續向前走去。老許也沒有回頭，只是不鹹不淡地丟下一句：“比武場上遇到他，不能硬來，試探為主。”說完便加快腳步先走了。
柳絮站在原地，看著兩人走遠的背影，片刻後收回目光，沿著另一條岔路走開了。
她走得不快不慢，像是在散步，又像是在整理思緒。
她想起了當年在雜役院第一次見到林凡時的情景，那時候他穿著一身灰撲撲的雜役服，站在院子角落裡聽執事分配任務，表情平淡，看不出什麼特別之處。
後來他進了玉環峰，煉氣期的修為，她也只是偶爾在任務閣碰到過幾次，她從未將他放在眼裡，甚至主動上門趾高氣揚地要求他幫忙煉丹。
那時候的林凡在她眼中只是一個有點小運氣的小人物，不值得她投入太多關注。
如今，他成了四品丹師，修為也到了築基中期，而她還站在原地，像是一步都沒有邁出去。
柳絮的心裡非常難受，甚至不可接受。林凡就這樣莫名其妙的超越了她，而她今後跟林凡的差距只會越拉越大。
接下來的幾天，宗門內關於五峰比武的訊息逐漸傳開。各峰弟子都在加緊準備，演武場上的練習人數比平時多了不少，有的在練習劍法，有的在測試法器的靈力輸出，還有的帶著靈獸在場邊熟悉地形。
林凡這些天都是在修煉，要麼就是在聽竹小院後面的空地上練習雷毒雷混合術法。
沈芸偶爾會來看他練習，站在院子角落的竹影下看一會兒，也不說話，看完了就轉身離開。
蘇小小已經閉關築基，沒有再出現在院子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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