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日比武結束後。
天權峰。
大殿之內。
莫強跪在殿中。
“真人，弟子學藝不精，輸給了林凡那臭小子。”
烈陽真人負手而立。
“這不是你的錯，林凡這小輩築基中期就如此了得，此子斷然不能留。”
站在莫強一旁的老許上前道：“真人，林凡的手段我已經瞭解。”
烈陽真人緩緩轉過身，昏黃的燭火在他臉上投下深淺不一的陰影，那雙半眯的眼此刻徹底睜開，瞳中映著跳躍的燈火，卻比火更冷。
“哦？”他嗓音低沉，像砂紙磨過青石，“你瞭解他什麼？”
老許腰板挺得更直，語氣帶著一絲壓抑不住的恨意與篤定：“此子雷毒雙靈根配合刁鑽，尤擅以弱克強。但歸根結底，他依仗的不過是兩點：一是那手詭異的雷系身法，二是毒霧凝而不散，可破金靈罡氣。只要……”
他話音一頓，抬眼覷了下烈陽真人的神色，見對方並無阻止之意，才繼續道：“只要在下一戰前，弟子以‘金陽液’淬鍊罡氣三層，使其由純金轉為赤金，再輔以‘破妄之眼’，任他雷術再高明，也無處遁形。至於那毒霧——”
老許嘴角扯出一抹獰笑，“赤金罡氣熾熱陽剛，正好克他那陰毒之物。屆時，只需三息，弟子便能廢其靈根，斷他道途。”
莫強在一旁聽得心頭一震，忍不住插話：“許師兄，那林凡心思縝密，昨日在臺上連我那飲血遁都被他識破反制，你萬不可輕敵……”
“輕敵？”老許冷哼一聲，斜睨了莫強一眼，目光裡有毫不掩飾的鄙夷，“莫師弟，你輸便輸了，莫要把自己的無能歸咎於對手的強大。一個雜役院爬出來的野種，僥倖得了點機緣，就真以為能翻天了？真人放心，弟子不僅要贏，還要當著所有人的面，把他的雷靈根抽出來，毒靈根剁成泥！”
烈陽真人依舊沉默，只是抬起一隻枯瘦的手，指尖在案上輕輕敲擊。每敲一下，大殿內的空氣便凝重一分。直到老許說完，他才緩緩開口，聲音聽不出喜怒：“抽靈根，剁靈根……說得輕巧。”
老許心頭一凜，忙躬身道：“弟子僭越。但此子留著，終究是禍患。六年前各峰棄之如敝履，如今他展露鋒芒，難保不會有別的勢力暗中拉攏。更何況……”他壓低聲音，“他與蘇德之事，雖無實證，但真人您心裡有數。若不趁他羽翼未豐徹底拔除，日後必成心腹大患。”
殿內陷入短暫的寂靜。燭火噼啪一聲輕響。
良久，烈陽真人終於開口，只說了三個字：“準你用。”
老許眼中爆出狂喜，連忙叩首：“謝真人成全！”
“但，”烈陽真人的聲音陡然轉冷，像冰錐刺入骨髓，“我要的是‘意外’。擂臺上，斷手斷腳，廢掉靈根，都可說是切磋失手。若你敢像莫強一樣，動用門規明令禁止的邪術，留下把柄……你知道後果。”
老許渾身一顫，額頭滲出冷汗，連忙道：“弟子明白！定做得乾淨利落，絕不惹人非議！”
烈陽真人不再看他，目光重新投向殿外沉沉的夜色，彷彿能穿透虛空，看到明日演武場上那個身影。他袖中的手指微微一動，一縷極淡的金色火焰在指尖一閃而逝。
“去吧。讓他……再得意一夜。”
老許和莫強齊齊叩首，退出大殿。厚重的殿門在身後緩緩合攏，將燭火與那道巍峨的身影隔絕在內。
門外夜風頗涼，老許長舒一口氣，臉上卻無半分輕鬆，反而看向莫強，低聲道：“你昨日，可曾看出他毒霧的極限？”
莫強回想片刻，搖頭道：“那毒詭異非常，沾之即腐，我的木劍甚至來不及催動護劍靈光便已朽壞。不過……他連續施展雷毒合擊，氣息曾有瞬息紊亂，想來靈力消耗極大，或許是他的短板。”
“靈力消耗……”老許眯起眼，摸了摸空蕩蕩的左袖，“那就更簡單了。明日，我會讓他連催動靈力的機會都沒有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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