眾人駭然抬頭，只見演武場上方的虛空緩緩裂開一道縫隙，一位身著青袍、鬚髮皆白的老者踏空而出。他面容平凡，雙目微闔，彷彿只是隨意一站，卻讓天地靈氣為之臣服。
“掌……掌門！”有長老失聲驚呼。
來人正是青雲門掌門，清虛真人。
他目光掃過全場，在烈陽身上停頓一瞬，後者周身氣息竟不由自主地收斂了幾分。掌門並未多言，只是抬手輕輕一揮。
一道柔和的白光落下，籠罩住場中搖搖欲墜的林凡。林凡只覺一股溫潤磅礴的生機湧入經脈，瞬間撫平身體上的虛弱。
做完這一切，清虛真人才緩緩開口，聲音平淡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：
“比試結束，林凡勝。天權峰莫強、老許，違禁使用禁術，即日起貶入思過崖面壁一年。烈陽，”他轉向天權峰首席，“管教無方，罰俸三年，閉門思過三個月。沈芸直言無過，然言辭衝撞長老，罰抄門規百遍。”
寥寥數語，塵埃落定。
罰不可謂不重，卻也巧妙地平衡了各方——既懲處了天權峰的違規，又保下了林凡，還給了沈芸一個“衝撞”的名義，實則免去了她的後患。
更重要的是，掌門親自出手為林凡療傷，這態度，已然不言而喻。
烈陽真人面色鐵青，拳頭捏得咯吱作響，卻終究對著掌門的方向微微一拱手：“……遵掌門法旨。”
清虛真人不再多言，袖袍一卷，一道白光裹住林凡和沈芸，三人瞬間消失在原地。
直到他們的身影徹底不見，演武場才重新響起嗡嗡的議論聲，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熱烈。
天權峰席位上，烈陽真人緩緩坐下，重新眯起眼睛，只是那眼底深處，是再也掩飾不住的森然。
他盯著林凡消失的地方，許久，才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，低不可聞：
“很好……，玉環峰……林凡……我們，來日方長。”
白光散去時，林凡只覺腳下踩上了溫潤的玉石地面。
睜眼一看，自己已身處一間極為簡樸的靜室之中。四壁無裝飾，唯有一爐清香嫋嫋，窗外竹影婆娑，靜謐得彷彿與世隔絕。
清虛真人背對著他們，負手立於窗前，望著窗外那片搖曳的竹林。
沈芸緊張得屏住了呼吸，悄悄扯了扯林凡的衣袖，示意他噤聲。她雖敢當眾頂撞烈陽真人，但在掌門面前，依舊敬畏如凡人見神祇。
“沈芸。”
清虛真人並未回頭，只是淡淡喚了一聲。
沈芸身子一顫，連忙躬身：“弟子在。”
“你今天做得很好。玉環峰有你，是憐月那丫頭的福氣。”掌門的聲音聽不出喜怒，卻也無半分責難，“去吧，門規抄完後再來見老朽，記住，今日之事，尤其是你給林凡傳訊、指點破綻之事，不得對外洩露半個字。”
沈芸心頭一鬆，同時又是一驚——原來掌門連她在賽前給林凡通風報信都知道！她不敢多言，恭敬行禮：“弟子遵命！”隨後又深深看了林凡一眼，這才退出靜室，輕輕帶上了門。
靜室內頓時只剩下二人。
清虛真人緩緩轉過身。那雙微闔的眼眸睜開，目光落在林凡身上，平靜無波，卻彷彿能洞穿一切虛妄。
元嬰期的壓迫感，讓林凡無法適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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