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枚蘊雷丹的品質,遠超林凡的預期——丹成生霞,內有乾坤,赫然已是四階上品,甚至觸及了五階的門檻!
洞外,丁寒早已站起身,長劍歸鞘,怔怔望著那道紫金霞光,眼中滿是震撼。
而在玉環峰大殿,閉目養神的憐月猛地睜開眼,望向潛龍澗,眼底深處閃過一絲難以掩飾的驚容與欣慰。
“蘊雷丹……竟真的讓他煉成了。這林凡,未來成就,不可限量。”
霞光漸斂,潛龍澗內重新只剩下瀑布的轟鳴。但那股縈繞不散的丹香,卻像是有實質般沉甸甸地壓在水霧裡。
林凡癱坐在地,胸膛劇烈起伏,每一次呼吸都帶著灼痛——那是神識透支過度的後遺症。他抬頭望著懸浮在爐口的紫金丹丸,指尖微微發顫。不是虛弱,而是激動。
四階上品,觸及五階門檻。
這意味著這枚蘊雷丹的藥力,已經遠超掌門清虛真人要求的“合格線”。若只是尋常四階丹藥,或許只能勉強溫養其封印五百年的雷靈根;可這枚丹藥……足以讓那沉寂的雷靈根徹底復甦,甚至更進一步。
“呼……”
他長長吐出一口濁氣,強撐著站起身,伸手一招。蘊雷丹化作一道流光落入掌心,入手溫熱,丹體圓潤如玉,內裡雷光庚金之氣流轉,隱隱與他的心跳共振。
他將丹藥收入一個特製的玉盒,封好靈氣,小心放進懷裡。這才感到一陣強烈的眩暈襲來,連忙扶住丹爐,緩了片刻。
洞外傳來腳步聲,丁寒掀開藤蔓走了進來。他沒有去看那早已冷卻的丹爐,目光直接落在林凡蒼白的臉上,沉聲道:“丹成了?”
“成了。”林凡扯出一個疲憊的笑,“四階上品,應該……夠用了。”
丁寒沉默片刻,走上前,伸手按在林凡肩頭,一股溫和醇厚的靈力渡了過去,幫其平復紊亂的經脈。“走吧,師父在等你。”
林凡點頭,藉著丁寒的攙扶走出洞穴。外面的天色已近黃昏,晚霞將瀑布染成一片金紅。他深深吸了一口帶著水汽的涼空氣,混沌的頭腦清醒了幾分。
兩人一路無言,沿著山道向上。玉環峰依舊冷清,但不知是否錯覺,林凡覺得這座沉寂了百年的山峰,似乎因那枚丹藥的出爐,隱隱透出了一絲生氣。
大殿門前,憐月真人早已等候。她依舊是一身月白道袍,身影在暮色中顯得有些單薄,但那雙眼睛卻亮得驚人,落在林凡身上時,帶著一種審視,也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複雜。
“憐月長老。”林凡上前一步,恭敬行禮。
“丹藥呢?”憐月真人開門見山。
林凡取出玉盒,雙手奉上。玉盒開啟的瞬間,一股精純磅礴的雷屬性藥力瀰漫開來,連大殿樑柱上的灰塵都被震得微微一跳。
憐月瞳孔微縮,指尖在丹藥上方虛懸片刻,細細感知,臉上的神情從最初的審視,漸漸變為一種深深的凝重。
“四階上品,雷紋若現,庚金暗藏……這已不是尋常蘊雷丹,而是‘紫府蘊雷丹’。”她緩緩合上玉盒,抬頭看向林凡,語氣罕見地嚴肅,“林凡,你可知道,這枚丹藥一旦呈上去,會引發什麼?”
林凡沉聲道:“知道。掌門會滿意,烈陽真人會更忌憚,而我……也將徹底站在風口浪尖。”
“那你可後悔?”憐月真人盯著他,“此刻毀去丹藥,你尚可繼續隱匿潛修。一旦交出,今後就在眾目睽睽之下,再無回頭路。”
林凡笑了。這一次,笑容裡沒有了疲憊,只有一種破釜沉舟的清明。
“憐月長老,路早就沒了。”他輕聲道,“從烈陽真人派毒手老七殺我開始,從掌門點名要我煉丹開始,這條路就回不了頭了。丹已成,便是我的底氣。與其躲躲閃閃,不如堂堂正正走出去——我煉的丹,我親自交到掌門手上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