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到第七步時,七圈刻痕全部亮了起來。
七圈劍痕。七道光芒。在林凡的腳下匯聚成一個巨大的法陣——一個以他為中心的、由七道上古劍意組成的——斬龍陣。
林凡站在陣眼處,抬頭看向盤踞的骨架。
骨架的眼窩中——兩顆紫色的晶石亮了起來。
不是反射光。是——回應。
龍魂之主感受到了他。不是透過引魂印。是透過那七圈劍痕。透過斬龍陣。透過斷影劍的覺醒。
龍魂之主在沉睡。但它的意識——或者說,它殘留的感知——是清醒的。
它看到了林凡。看到了他手中的斷影劍。看到了他金丹中的龍紋和雷紋。看到了——自己曾經的斬殺者,回來了。
空洞中,紫色晶石的光芒開始劇烈閃爍。穹頂上數以萬計的龍魂碎片在瘋狂湧動,像是一鍋煮沸的水。七根鎖鏈發出了刺耳的摩擦聲——不是斷裂,而是——顫抖。
龍魂之主在恐懼。
不是因為林凡現在的實力——金丹中期在它面前仍然渺小如螻蟻。而是因為林凡代表的那個“東西”——那個曾經將它撕裂、封印、囚禁了上萬年的——斬龍者的意志。
林凡感受到了那種恐懼。不是透過神識,而是透過斷影劍——劍身在與鎖鏈的顫抖產生共鳴,將那種恐懼的情緒直接傳遞到了他的手中。
“你也怕了。”林凡笑了。
然後他做了他來龍骨荒原要做的事——
他抬起斷影劍,將劍尖指向骨架的胸腔部位——那個空了的凹槽。
“我不是來歸位的。”他說,“我是來告訴你——”
“你的鎖鏈,該斷了。”
斷影劍的靈光刃從劍尖延伸而出,劃破了龍骨空洞中凝固的空氣——
斬向了那根連線著墮龍淵方向的鎖鏈。
不是要斬斷它。是要——試探。
他要看看,這根被清虛真人餵養了百年年、鬆動了三成的鎖鏈,在他的劍下——能撐幾息。
靈光刃與鎖鏈接觸的瞬間——
整個龍骨空洞炸開了。
不是爆炸。是——共鳴。
七根鎖鏈同時發出了震耳欲聾的嗡鳴聲,聲音在龍骨空洞中迴盪、疊加、放大,最終形成了一道肉眼可見的——音波壁障。
林凡被震得倒飛出去,撞在空洞的邊緣巖壁上,口中噴出一口鮮血。
但他笑了。
因為他看到了——那根鎖鏈上,在靈光刃接觸的位置,出現了一道——裂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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