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緩緩睜開眼，從袖中取出那枚鎖魂釘。釘身冰涼，卻隱隱傳來一絲微弱的、痛苦的震顫——那是憐月的意識，在永恆的折磨中，依舊保持著清醒。
“憐月……你以為你護住了他們？”他低聲自語，聲音輕得如同耳語，“你以為逃到天涯海角，就能躲過本座？”
他將鎖魂釘舉到眼前，對著大殿內的燭光，看著釘身上那些扭曲的符文。
“本座會找到他們的。一個都跑不掉。”
“而你……就好好看著吧。”
燭火搖曳，映出他臉上那抹冰冷到極致的笑意。
而在他看不見的地方，那枚被他用來“封印憐月神魂”的鎖魂釘深處，一絲極其微弱、幾乎不可察覺的……憐月的神識碎片，正悄然附著在了他每一次觸碰釘身時留下的靈力印記上。
這絲碎片，弱小到連清虛真人自己都未曾察覺。但它就像一顆種子，埋在了最不可能的地方。
也許有一天……它會發芽。
但現在，清虛真人只想著一件事——
找到林凡。
不惜一切代價。
———
妖山谷。
林凡四人從空間亂流中摔出時，渾身像是被千刀萬剮過一遍。蘇小小直接昏死在沈芸懷裡，丁寒嘴角溢血，連站都站不太穩。林凡自己也好不到哪去——築基後期的靈力幾乎耗盡，雷毒萬古劍上的星紋都黯淡了三分。
但他顧不上調息。
他第一時間撐起一道斂息陣，將四人的氣息死死壓住，然後神識如潮水般鋪開，掃過方圓三十里。
沒有追兵。沒有清虛真人的威壓。甚至連執法堂的傳訊飛劍都沒出現。
“我們……沒傳遠？”丁寒喘著粗氣，臉色難看至極，“這傳送陣偏差這麼大？”
林凡沒有立刻回答。他閉目感知了片刻，忽然睜開眼，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神色——有慶幸，有後怕，也有一絲冷笑。
“不是偏差大。”他低聲道，“是靈力不夠。三千上品靈石加上月華晶核，撐起的傳送距離……最多五千多里。”
五千多里。
這個距離，對於元嬰修士來說，不過兩日路程。但對於跨界傳送而言，簡直等於沒動。
“也就是說……我們還在青雲界境內？”沈芸臉色煞白，聲音發顫。
“不。”林凡搖頭，指向遠處那片與青雲界截然不同的地貌——灰綠色的植被，空氣中瀰漫著濃郁的妖氣，遠處山巒間隱約可見巨大的妖獸身影在遊蕩，“這裡是妖山谷。距離最近宗門清風谷……三百里。”
丁寒愣了一下，隨即反應過來：“清風谷？上次去參加拍賣會那個宗門？”
“對。”林凡眼中閃過一絲決斷，“清風谷老祖雲崖子，是元嬰期中期，在清風谷地盤上，青雲門的勢力滲透不進去。而且——清風谷與青雲門素來井水不犯河水，清虛再霸道，也不敢直接殺過來。“
沈芸擔憂道，“這宗門靠譜嗎？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