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頓了頓，聲音更輕了：
“是啊，特級懸賞，畫像上的那個人，就是你吧？”
林凡腳步微頓，沒有否認，只是淡淡道：“是我。”
白靈深吸一口氣，沒再追問。她只是握著他手腕的手，微微收緊了一些。
兩人穿過霧道，來到清風谷深處。這裡靈氣比外界濃郁數倍，谷中種滿了奇花異草，一座座竹樓錯落其間。
但此刻，谷中卻透著一股反常的安靜——沒有弟子練劍的聲音，沒有丹爐的嗡鳴，甚至連靈獸都縮在洞府中不敢出來。
“谷里怎麼這麼安靜？”林凡皺眉。
“因為師祖閉關了。”白靈壓低聲音，“幾天前，師祖突然說感應到一股極強的空間波動從東南方傳來——正是你傳送的方向。她老人家臉色大變，立刻下令全谷戒嚴，說是有大敵將至。然後就閉關了，誰也不見。”
林凡心中一沉。雲崖子能感應到那股空間波動，他所謂的“大敵”，恐怕指的就是——清虛真人。
“白靈，”林凡停下腳步，轉頭看向她，目光凝重，“你師祖閉關前，有沒有說什麼？”
白靈咬了咬嘴唇，猶豫了一下，才道：“他說若有人拜見一律不見。”
林凡沉默了。
這句話，與其說是拒絕，不如說是警告。雲崖子知道清虛真人的手段，也知道青雲門的通緝意味著什麼。
他不想讓清風谷捲入這場風波——不是因為冷漠，而是因為他清楚，不是關於宗門的事，他一點也不想摻和進來。
“那你還帶我進來？”林凡聲音低沉。
白靈倔強地瞪了他一眼：“你是我恩人。我不管什麼元嬰不元嬰，什麼通緝不通緝。你來了，我就不能讓你死在外面。”
她說這話的時候，沒有平時的嬉皮笑臉，沒有古靈精怪，只有一種近乎固執的認真。
林凡看著她，忽然覺得胸口有些發堵。從玉環峰一路走來，真正願意不顧一切站在他這邊的，似乎就只有這幾個人——丁寒、沈芸、蘇小小，還有眼前這個……沒見過幾次面的少女。
“……多謝。”他最終只說了這兩個字。
“你跟我來。”
白靈帶著他來到一座僻靜的竹樓前，推開門。
“你先等等，我去看看能不能喚醒師祖。”白靈說完，轉身就要走。
“白靈。”林凡叫住她。
“嗯？”
“別勉強。如果他老人家不願見我……你也不要硬來。”
白靈回頭看了他一眼，那眼神複雜得讓林凡有些看不懂。最終，她只是輕輕“嗯”了一聲，消失在竹樓外的霧氣中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