從竹屋出來後，林凡沒有回寒石洞，而是徑直去了問道竹舍。
雲崖子依舊坐在那張草蒲上，身前多了一爐新煉的丹藥，青色的丹丸在爐中緩緩旋轉。他沒有睜眼，但林凡一進門，他就開口了：
“喝完湯了？”
“喝了。多謝前輩。”林凡在她對面坐下，“前輩，有件事我想確認一下。”
“說。”
“蘇小小能“看見”我金丹本源的裂痕——這種能力，是太古寒脈自帶的，還是殘紋覺醒後的變異？”
雲崖子終於睜開了眼。他看著林凡，渾濁的眸子裡閃過一絲幾不可察的讚許——這個問題，說明他不是隻把蘇小小當“需要保護的孩子”，而是開始真正研究她的體質了。
“太古寒脈在上古時期，被稱為“窺道之眼”。”雲崖子緩緩道，“擁有完整太古寒脈的人，能直接看到天地靈氣的流動軌跡、陣法的能量節點、甚至對手靈力運轉的破綻。你那個小丫頭現在只是殘紋覺醒，能看到你金丹本源的裂痕，說明她的“眼”已經開始打開了。”
“窺道之眼……”林凡低聲重複了一遍，“那如果殘紋徹底覺醒，她豈不是能——”
“看到一切。”雲崖子打斷了他，“包括元嬰修士的靈力核心，包括陣法的致命弱點，包括……封印的裂縫。”
最後四個字，她說得格外重。
林凡心頭一跳。封印的裂縫——他在說的是墮龍淵。
蘇小小如果徹底覺醒太古寒脈，她可能能“看到”清虛真人用弟子精氣餵養的那個封印的薄弱點。那意味著——她不僅僅是個“需要保護的物件”，她可能是打破封印、終結清虛計劃的關鍵。
但這一切的前提是——她能活到徹底覺醒的那一天。
“前輩，”林凡深吸一口氣，“我需要您的幫助。不是幫我，是幫小小。”
雲崖子沉默了很久。
“你想要什麼？”
“兩件事。”林凡直視她的眼睛，“第一，教小小如何安全地引導殘紋覺醒——不是壓制，是引導。壓制只會讓反噬更猛烈，只有讓她自己學會控制，才能真正安全。”
“第二呢？”
“兩個月後，我金丹恢復，要去一趟灰燼峽谷。”林凡的聲音平靜而篤定，“那裡有青雲門的秘密倉庫，裡面有我需要的東西——修復金丹本源的靈藥、資源、情報。我需要您在背後給我一個“名分”——如果我在灰燼峽谷暴露了身份，清風谷不會否認我的客卿身份。這樣至少能讓我在面對執法衛隊或其他勢力時，有一個可以站得住腳的身份。”
雲崖子看著他，嘴角微微上揚——那是一個極淡的、幾乎看不出來的笑容。
“你倒是會做生意。”他說，“一碗太寒養脈湯的代價，要換兩件事。”
“不止一碗湯。”林凡也笑了，“等我回來，我給清風谷煉一批四階丹藥——不是三階，是四階。破障丹、韻靈丹、晉級丹，各十枚起步。”
雲崖子這次是真的笑了。
一個四品煉丹師的承諾，比任何客卿契約都值錢。這麼多四階丹藥——這足以讓清風谷的弟子整體實力提升一個檔次，甚至能幫白靈衝擊金丹。
“成交。”他說，“蘇小小的事，我會親自教。至於灰燼峽谷——你以清風谷客卿的身份去，死了我不認，活著回來，丹藥交齊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