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等等。”
他翻手取出那枚反向烙印玉符的殘片——飛鷹死後，玉符的定位訊號已經中斷，但玉符本身還在他手裡。
之前他只注意到玉符能追蹤主動聯絡飛鷹的人，卻忽略了一個關鍵問題——
玉符是雙向的。
反向烙印，意味著他在烙印別人的同時，自己的位置資訊、行動軌跡、甚至神識特徵，也可能透過玉符的靈力迴路被反向捕捉。
“如果有人在飛鷹死後，立刻透過主令玉符的殘餘靈力，追溯了玉符最後一次啟用時的位置——”
那他們追溯到的，不是灰燼峽谷。
而是——赤沙城。黑金閣。地下倉庫。
也就是說，那個“不明勢力”洗劫灰燼峽谷的時間點——飛鷹死後七天——恰好是玉符殘餘靈力消散之前。有人在那七天的視窗期內，透過主令玉符的靈力殘跡，鎖定了三個據點中最薄弱的一個。
不是衝著他林凡來的。是衝著青雲門的物資來的。
而九轉金丹液，只是恰好在那裡。
“不對。”林凡搖了搖頭，“如果只是為了物資，他們為什麼不直接洗劫赤沙城的主巢？那裡靈石最多，飛鷹一死，主巢群龍無首，才是最容易下手的目標。”
他閉上眼，重新梳理時間線——
飛鷹死的那天，他在赤沙城殺完人，立刻離開。飛鷹的儲物袋在爆炸中灰飛煙滅，但主令玉符——
林凡猛地睜眼。
主令玉符不在飛鷹的儲物袋裡。那東西是系在腰間的，爆炸的衝擊波雖然毀了儲物袋，但腰間的玉符有沒有可能——
“被別人撿走了。”
赤沙城執法衛隊清理現場的時候，黑金閣崩毀，滿地廢墟。一枚玉符混在碎石中，被某個恰好在現場的人順手收走——
這個人，就是那個“不明勢力”的人。
而這個人拿到主令玉符後，第一時間做的不是去赤沙城主巢。
因為主巢裡可能還有飛鷹的親信和暗樁殘餘力量，貿然闖入風險太大。他選擇的是灰燼峽谷，一個只有兩名金丹中期值守、四階陣法雖強但無人坐鎮的軟柿子。
“所以——”林凡的呼吸微微加快，“那個洗劫灰燼峽谷的人，很可能也在赤沙城。就在那天晚上。就在黑金閣附近。”
他那天晚上在茶棚裡喝茶，城中的靈力波動引來了執法衛隊的掃蕩。但那些神識掃過茶棚時，只在他身上停留了一瞬——
有沒有可能，其中一道神識，不是執法衛隊的？
有沒有可能，有一道神識來自那個“不明勢力”的人——那個人也在赤沙城中，也在關注黑金閣的動靜，甚至——
也看到了他從黑金閣方向離開的背影？
林凡的後背滲出一層冷汗。
如果真是這樣，那他現在的處境比雲崖子說的還要危險——不是“五萬上品靈石引來追殺”那麼簡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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