裂風散人眯起眼睛，上下打量了他一番，然後發出一聲沙啞的、像是砂紙摩擦的聲音：
“金丹初期。雷毒雙靈根。紫霄金丹——還帶著龍紋。”
他頓了頓，嘴角勾起一抹陰冷的笑：
“飛鷹是你殺的。”
林凡沒有否認，也沒有承認。他只是翻手按在腰間的雷毒萬古劍上，劍鞘微微震顫。
“灰燼峽谷的九轉金丹液，味道怎麼樣？”
裂風散人哈哈大笑起來——那笑聲像是破風箱在漏氣，難聽至極。
“小娃娃，你膽子不小。”他慢悠悠地從袖子裡抽出一隻手，掌心懸浮著一枚血紅色的珠子——裂風珠。
珠子表面有無數細小的風刃在旋轉，每一道都帶著刺骨的殺意。“你知道我是誰，還敢在這裡等我？就憑你一個金丹初期？”
“就憑你不敢讓活人離開這裡。”林凡平靜地說。
裂風散人的笑容僵了一瞬。
“你殺飛鷹的時候，赤沙城執法衛隊至少掃了三遍。你從黑金閣方向走出來，穿著易容符，換了水系靈根——但你忽略了一件事。”
他緩緩抬起右手，指尖凝聚出一絲極細的紫色風刃。
“雷毒靈力在引爆燃元爆血丹的時候，有一縷殘餘飄散到了黑金閣外圍的靈力場中。那縷殘餘，帶著你的“靈力指紋”。”
“我在灰燼峽谷的九轉金丹液瓶身上，也檢測到了同樣的“靈力指紋”。”
“所以——”裂風散人的眼神變得像看死人一樣看著林凡，“你不但殺了飛鷹，你還去過灰燼峽谷。你本來是要去拿九轉金丹液的。你——”
他笑了起來：
“你才是那個被我截胡的人。”
林凡的瞳孔微微收縮。
他沒想到裂風散人竟然細緻到這種程度——從燃元爆血丹的靈力殘餘中追蹤到他的“靈力指紋”，然後又在灰燼峽谷的九轉金丹液瓶身上發現了同樣的痕跡。
這老狐狸不是靠運氣。他是靠絕對的耐心和洞察力。
“你說得對。”林凡深吸一口氣，緩緩拔出雷毒萬古劍。紫黑色的劍身暴露在晨光中，劍域微場自動展開，周圍三丈範圍內的靈力開始以劍為中心旋轉。“九轉金丹液是我的。灰燼峽谷是我的。飛鷹也是我殺的。”
“所以呢？”裂風散人陰惻惻地笑了，“你現在要找我要回來？”
“不。”林凡搖了搖頭，眼中紫芒如雷，“我是來告訴你——”
“從此刻開始，你的命，歸我了。”
話音落下的瞬間，雷毒萬古劍上的劍域微場猛然擴張——從三丈暴漲到十丈！
裂風散人臉色一變——他感受到了一股遠超金丹初期極限的靈力壓迫。那股壓迫不是“量”上的碾壓，而是“質”上的——那把劍，那顆金丹，那個站在碎石路中央的年輕人——
每一個都帶著一種“不應該存在於這個境界”的恐怖品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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