暗河的水流越來越急,但林凡的寒絲甲自動激發了一層冰晶護盾,將水流的衝擊力卸去了大半。他像一條魚一樣,在黑暗的水道中靈活穿行。
五十丈後,前方出現了光亮。
林凡放緩速度,貼著水底的岩石緩緩上浮,直到頭頂露出水面。
他此刻位於溶洞的下方暗河中,頭頂上方就是溶洞的底部——透過水麵的反光,他能看到溶洞內部的情形。
溶洞不大,約三丈見方。正中央,一箇中年修士被鐵鏈吊在石壁上——金丹中期,青雲門暗樁的裝束,但已經奄奄一息。他的丹田被一道黑色的禁制鎖住,金丹的靈力無法運轉,整個人像一具乾屍一樣掛在鐵鏈上。
溶洞中只有一個人守著——一個金丹初期的修士,穿著灰袍,正坐在石桌旁打盹。
不是裂風散人的手下。從裝束看,是裂風散人僱傭的臨時看守——一個散修,拿錢辦事的那種。
林凡無聲地浮出水面,從暗河邊緣的陰影中爬上溶洞底部的一塊岩石。他抽出斷影劍——劍刃邊緣的靈光刃線在黑暗中幾乎看不見。
一步。兩步。三步。
他像影子一樣貼著溶洞壁移動,沒有發出一絲聲響。
那個打盹的灰袍修士忽然抬起了頭——
斷影劍的靈光刃線已經劃過了他的咽喉。
沒有聲音。沒有靈力波動。灰袍修士的眼睛還保持著“剛睜開”的瞬間表情,但頭顱已經和脖子分了家。
林凡接住他的屍體,輕輕放在地上,然後轉身看向被吊在石壁上的暗樁。
那人已經睜開了眼——渾濁的眸子裡閃過一絲驚懼,但很快變成了某種複雜的情緒——不是感激,而是警惕。
“你是誰?”他的聲音沙啞得像砂紙摩擦。
“救你的人。”林凡低聲道,翻手取出一把匕首,將吊著他的鐵鏈一一斬斷。
暗樁跌落下來,林凡一把扶住他。
“別碰我!”暗樁猛地掙扎了一下,但虛弱得連站都站不穩,“你是青雲門的人還是裂風的人?”
“都不是。”林凡直視他的眼睛,“我是來問你幾個問題的。你回答我,我帶你走。你不回答——”
他指了指地上那具灰袍修士的屍體。
暗樁沉默了很久,最終苦笑了一聲:“問吧。反正我活不了幾天了。”
“你的身份。”
“青雲門暗樁網路,灰燼峽谷值守,代號“石蟬”。金丹中期,火土雙靈根。”他報出了自己的資訊,語氣平靜,像是已經習慣了被審訊。
“裂風散人從你這裡挖出了什麼?”
石蟬的眼神閃爍了一下:“灰燼峽谷的位置、倉庫結構、物資清單——他都拿到了。但他沒有拿到暗格裡的東西。”
“什麼暗格?”
“倉庫最深處,有一道只有飛鷹知道開啟方式的暗格。裡面放的是——”石蟬頓了頓,聲音壓得更低,“青雲門暗樁網路的最高許可權玉簡。那東西不是給飛鷹看的,是給“上面的人”定期回收的。飛鷹死了,沒有人知道暗格的存在,但裂風散人找到了倉庫,他一定也找到了暗格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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