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層加密，解開。
玉簡中的資訊像潮水一樣湧入他的神識。
首先是黑風界域暗樁網路的完整分佈——三十七個據點，一百一十二名暗樁人員，十一條秘密運輸線，七個情報中轉站。每一個據點都標註了詳細的進出密道、守衛輪換時間、以及緊急撤離路線。
遺忘之城分舵——就在其中。編號“北七”，三名金丹初期值守，一名金丹中期副舵主，舵主空缺（飛鷹死後未補）。進出密道兩條，一條在城東酒窖下方，一條在城西義莊的棺材鋪底下。
林凡將這些資訊快速刻錄到一枚空白玉簡中。遺忘之城，遲早要去。但現在不是時候。
他繼續往下翻——
墮龍淵封印餵養日誌。
這是玉簡中最核心的部分。從三十年前清虛真人開始餵養封印的第一條記錄，到飛鷹死前三天的最新記錄，每一條都詳細標註了：
餵養時間。餵養地點。祭品數量。祭品來源。精氣流向。封印反饋。
林凡的手指在看到“祭品來源”那一項時，幾乎捏碎了玉簡。
青雲門內門弟子。外門弟子。玉環峰雜役。甚至——藥童。
三十年。數以千計的青雲門弟子，被以各種名義——“外出歷練”、“宗門任務”、“閉關修煉”——送到了墮龍淵，成為了封印的祭品。
而清虛真人站在封印前，像一個虔誠的信徒一樣，將弟子的精氣一絲一絲地餵給那條被鎖鏈纏繞的龍。
林凡閉上眼，深吸了一口氣。
他不是在為那些死去的弟子悲傷——在修仙界，死亡是常態。他是在計算——三十年，數千弟子，精氣流向封印——這意味著封印吸收了多少力量？萬魂之主的甦醒，到底還需要多少“養料”？
他繼續往下翻——
然後，他看到了那個被標註為“極度危險”的部分。
“異數追蹤檔案。”
檔案的第一行，寫著他的名字。
“林凡。青雲門玉環峰弟子。原築基後期，現金丹初期。雷毒雙靈根。紫霄金丹（異數）。”
後面跟著一長串他的戰鬥記錄——從揭發烈陽真人、到宗門大會被擢升長老、到發現清虛秘密被迫叛逃、到古傳送陣逃亡、到黑風峽谷斬殺韓烈、到枯骨荒原渡雷劫、到幽影潭奪取玄陰寒蓮、到反殺飛鷹——
每一步。每一個細節。甚至包括他在寒螭腹下暗流中潛行時心跳的頻率。
林凡的寒毛全部豎了起來。
這不是事後推測的記錄。這是即時追蹤的記錄。
有人在每一步都看到了他。不是透過暗樁——暗樁不可能看到他在寒螭腹下的暗流中潛行。
那是一個完全封閉的水下環境，沒有任何神識能穿透那麼厚的潭水和岩石。
除非——
除非那個“觀察者”不是透過眼睛或神識在看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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