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會看到真相。”蘇小小打斷她,聲音很輕,但極其堅定,“師祖,林凡哥哥用命去搏的東西,我不能只是坐在清風谷里等他回來。”
雲崖子沉默了很久。
然後他緩緩嘆了一口氣,像是下了一個極其艱難的決定。
“好。”他說,“但有一個條件——我全程護法。你的神識一旦接觸到那些東西,我會立刻切斷連線。哪怕你看到一半,哪怕你只差一步就能看到全部——我都會切斷。”
蘇小小點了點頭。
“什麼時候開始?”
“三日後。”雲崖子說,“你需要三天時間將身體和神識調整到最佳狀態。三日後的子時,月圓之夜,太陰之力最強的時候——我們開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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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日後的子時。
清風谷最深處的寒潭。
這口寒潭是清風谷的禁地——潭水來自地下萬丈的寒脈,溫度低到連金丹期修士都無法長時間浸泡。但蘇小小不同。她體內有太古寒脈殘紋,寒潭的寒氣對她來說不是傷害,而是——養料。
她赤著腳,站在潭邊。身上只穿了一件單薄的白色絲衣,但她的皮膚上沒有一絲寒意——反而泛著一層極淡的藍光。
雲崖子站在她身後三丈處,手中捏著一個複雜的法印。她的靈力像一張網一樣鋪在寒潭周圍,隨時準備在蘇小小失控時切斷連線。
“準備好了嗎?”雲崖子問。
蘇小小沒有回答。她只是緩緩走入寒潭中——
潭水沒過了她的腳踝。小腿。腰際。胸口。最後——沒過了她的頭頂。
水面恢復了平靜。
然後——
蘇小小的眼睛在水下睜開了。
那雙冰藍色的眸子,在潭水深處亮了起來——不是反射月光,而是從瞳孔深處發出的光。
窺道之眼。完全開啟。
她“看”到了。
不是用眼睛看。是用神識看。用太古寒脈殘紋中蘊含的、來自上古的某種感知能力看。
她看到了靈力的流動——清風谷中每一縷靈氣的軌跡,每一道陣法的節點,每一塊岩石中蘊含的礦物脈絡。
她看到了雲崖子的靈力網——那張網的每一個交叉點,每一根絲線的張力,甚至雲崖子捏印的手指上細微的靈力波動。
然後她將視線——不,將感知——向外延伸。
穿過清風谷的山壁。穿過護谷大陣。穿過黑風界域的戈壁灘。穿過萬里荒原。
一直向北。
。北向。北向。北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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