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居然真的敢。”
清虛緩緩站起，龍化的元嬰在丹田中咆哮。四份碎片的力量在體內翻湧，但因為第一份被斬碎，整個融合程序出現了裂痕——就像一座七層的塔被抽掉了底層，上面的幾層開始不穩。
“本體，空間摺疊已破。”
第七具分身清羽的意念從信印中傳來，簡短地彙報了林凡金丹後期、吞噬兩份碎片、手背龍鱗紋蔓延的情況。
清虛閉了閉眼。
再睜開時，豎瞳中只剩下冰冷的殺意。
“提前出關。”
三個字，整座青雲門的靈脈都為之一滯。護山大陣自行啟動，峰頂的雲層開始旋轉，化作一個巨大的漩渦——那是化神修士全力運轉靈力的天象。
“傳令五峰，今日起青雲門封山。”
“是。”
“另外——”清虛頓了頓，“去把那個東西從禁地裡取出來。”
信印那頭沉默了一瞬。
“……本體，那件東西，祖師爺留下過遺訓，非滅門之危不得動用。”
“現在就是滅門之危。”清虛的聲音沒有任何波瀾，“一個金丹期的小輩，能在我的佈局中斬碎兩份龍魂，吞了本源，還讓我的分身拿他沒辦法——你覺得他再吞三份會是什麼境界？”
那頭不再猶豫。
“遵令。”
清虛切斷了信印，低頭看向自己的手。龍化的鱗片已經覆蓋了小臂，觸感冰涼而堅硬。他握了握拳，骨節發出脆響。
“原初之龍啊原初之龍……”他低聲自語，“你留下這個容器，到底是為了復活你自己，還是為了給我培養一個掘墓人？”
洞府外，天象越來越駭人。青雲門上下數千弟子抬頭望著峰頂的漩渦，心中不約而同地升起一股寒意——宗主提前出關，這意味著什麼，所有人都隱約感覺到了。
不是什麼好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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與此同時，清風谷。
青木真人站在一座涼亭中，手中捏著一枚傳訊玉簡。玉簡裡是蘇小小發來的即時訊息：林凡暫時金丹後期，第二份碎片已吞噬，清羽破開空間摺疊正在交戰。
“金丹後期……雖然只是暫時突破。青木喃喃道，元嬰後期威壓不自覺地溢位了一絲，“這小子的速度，比我想的還快。“
他身旁站著一名中年修士，是清風谷的谷主，此時正一臉凝重：“前輩，青雲門封山了。清虛那半人半妖提前出關，他會不會直接殺過來？”
青木沒有立刻回答。
他望著龍骨荒原的方向，目光彷彿穿透了千山萬水，看到了那片正在被雷光撕裂的荒原。
“會。”他最終說道，“但不是現在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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