當煙塵散開時，清羽半跪在廢墟中，青銅古盾只剩下一個殘破的邊框，還死死卡在斷影劍的劍刃上。他的胸口有一道貫穿傷——是劍氣透盾而入留下的。
分身之軀，傷到這種程度，已經接近潰散。
“你……”清羽抬頭，看著懸在半空的林凡。少年肩上的傷口已經癒合了大半，龍鱗紋在皮膚下微微起伏，像活物一樣。
“分身之軀，傷到這個程度，回去跟本體說一聲。”林凡收劍，聲音不大但字字清晰，“告訴清虛，三份了。還剩四份。他要是再不來，我就一份一份全吃了。”
清羽死死盯著他，嘴唇動了動，最終什麼都沒說。
他抬手一捏，分身化作了漫天光點，消散在空洞中。臨走前最後看了一眼林凡手肘處的龍鱗紋，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。
天羅陣隨分身消散而解體，十二名金丹修士失去了陣法支撐，齊齊噴出一口血，癱倒在地。他們看向林凡的眼神已經不是敵意，而是恐懼。
一個金丹後期巔峰的少年，三份龍魂本源加身，斬龍劍意化形，正面擊潰元嬰巔峰分身。
這已經不是“天才”了。這是某種他們無法定義的存在。
林凡落在廢墟中，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。手肘上的龍鱗紋還在蔓延，已經快要接近上臂了。紫霄金丹在瘋狂運轉，消化第三份碎片帶來的力量。
但金丹底部，那顆種子又跳動了一下。
比之前強了。
它在生長。每吞噬一份碎片，它就壯大一分。林凡不知道它最終會長成什麼，但他此刻顧不上想那麼遠——
“林凡哥哥！”蘇小小的聲音從玉簡中傳來，急促得變了調，“清虛來了！我看到了——他出關了，他往你那邊去了！不是分身，是本體！快跑！”
林凡抬頭，望向空洞裂口外的天空。
遠處天際線上，一片黑雲正在以不可思議的速度逼近。黑雲中雷光隱現，但那不是普通的雷——是龍雷。
化神級別的龍族氣息裹挾著天雷，光是遠遠看著就讓人喘不過氣。
“來了啊。”林凡握緊斷影劍。
金丹後期巔峰。三份龍魂本源。斬龍劍意三疊。
夠不夠接一個化神？
他不知道。
但斷影劍在手中嗡鳴，劍身上的三道龍形道痕在龍雷的威壓下反而越發清晰，像是遇到了同類，又像是遇到了宿敵。
“那就來吧。”
———
血色牢籠內。
巨龍被斬龍劍意貫穿核心的瞬間，龐大的魂體沒有像前兩份那樣直接崩散，它太完整了。
第三份碎片保留了生前近乎全部的意識和力量，林凡那一劍斬碎的是它的意志核心，但魂體本身還在。
暗紫色的龍軀一寸寸裂開，卻沒有消散，而是化作了無數碎片，像一面被打碎的鏡子，每一塊碎片裡都映著不同的畫面—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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