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不是原初之龍給的。是林凡自己的。
他試著將一縷毒煞之氣從經脈中抽出來,小心翼翼地送入獨立空間。
毒煞之氣剛進入空間,第四份碎片的微光就劇烈震顫了一下——不是恐懼,是排斥。龍魂本源對毒煞之氣有天然的牴觸。
但林凡沒有收回。
他控制著毒煞之氣的濃度,把它稀釋到微不可察的程度,然後一點一點地附著在那些暗青色的絲網上。
毒煞之氣沒有融入絲網,而是像膠水一樣粘在表面,形成了一層額外的保護膜。
微光安靜下來了。
它感覺到了。這層保護膜雖然讓它不舒服,但確實在幫它分擔壓力——毒煞之氣代替絲網承受了一部分種子的滲透衝擊。
“毒煞不是什麼好東西。”林凡低聲說,“但至少它髒。種子那套乾淨的東西,碰上髒東西會卡殼。”
微光輕輕亮了一下。像是嫌棄,又像是感激。
林凡繼續往絲網上輸送稀釋後的毒煞之氣。速度很慢,一縷一縷地送,既要保證效果又不能讓第四份碎片被毒煞傷到。
這比戰鬥累多了——戰鬥是往外輸出力量,這是往裡喂,還得控制劑量。
天亮的時候,絲網表面多了一層極淡的灰綠色薄膜。很薄,薄到幾乎看不見,但確實在起作用。
種子的滲透速度降了。從原本三天能突破,變成了至少能撐十天。
十天。
比七天多了三天。
林凡擦了擦額頭的汗,紫霄金丹運轉了一圈,又有一縷靈力被種子搶走。他低頭看著自己的手,肩膀上的龍鱗紋又多了一片。
十天。
十天夠做什麼?
夠清虛從禁地裡拿出那個“東西”。夠血影的封印失效。夠蘇小小的眼睛被清虛徹底鎖定。夠他自己找到第五份碎片——或者找到別的什麼辦法。
但十天也什麼都不夠。
他不知道答案。他只知道那團暗青色的微光在絲網後面安靜地待著,信任他,而他現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往網上糊一層又一層的毒煞之氣,像用爛泥補牆一樣,給一縷殘魂續命。
“夠一天是一天。”林凡閉上眼,繼續往獨立空間裡輸送毒煞。
靜室裡安靜下來。只有他綿長的呼吸聲,和金丹底部種子偶爾傳來的、令人不安的跳動聲。
靜室外的涼亭裡,青木真人坐在石桌對面,手裡捏著一杯茶,沒喝。
林凡從裡面走出來的時候,肩膀上的龍鱗紋被衣袍遮了大半,但領口沒攏緊,鎖骨上方露出的兩片暗金鱗片在晨光下藏不住。
青木抬眼看了他三息。
“坐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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