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到玉環峰的時候，蘇小小和憐月都在天井裡。蘇小小在抄書，憐月坐在石凳上擦她的短刃，兩個人一靜一動，像一幅被定住的畫。
林凡把玉盒放在石桌上。
“北冥散人留的東西。龍髓冰晶。”
蘇小小放下筆湊過來看。她右眼微微眯起，窺道之眼啟動，盯著盒中那滴冰藍色液體看了兩息。
“冰殼裡面裹著一團火。”她輕聲說，“外面是三百年凍土的寒，裡面是龍族本源的熱。寒是殼，熱是核。你要把外面的殼破了，裡面的火才能融進你的本源裡。”
“怎麼破？”
“不能直接吞。你的本源偏寒，直接吞下去冰殼會先凍住你的經脈——得先把冰殼化開，讓裡面的火露出來，再讓本源自己吸。”
“怎麼化？”
憐月從旁邊開口：“龍文脈絡。”
林凡看她。
“我的龍文脈絡是陰寒路線，但比你的本源更“純”——純寒可以壓住冰殼不讓它炸，同時把殼慢慢磨薄。殼薄到一定程度，裡面的火自己會溢位來，你的本源就能接住。”
“你幫我化殼，我本體吸收。”
“對。”
蘇小小補充：“但這個過程不能急。冰殼化得太快，裡面的火一下子全湧出來，你的經脈扛不住——得一點一點磨，像熬藥一樣。”
“多久？”
“看冰晶的濃度。北冥散人說三百年才出一滴，濃度極高。保守估計，七天。”
林凡算了算。一個月的準備期，七天用來融合龍髓冰晶，剩下二十三天還能做別的。
“七天就七天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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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一早，開始。
天井裡擺了一張石榻，林凡盤腿坐上去，胸口敞著。蘇小小用窺道之眼盯著他的經脈走向，在關鍵節點上貼了六張定脈符——防止靈力在融合過程中亂竄。
憐月坐在他對面，暗金瞳孔亮起來。龍文脈絡的感知線從她指尖探出來，細如髮絲，精準地刺入林凡胸口逆鱗正上方的皮膚——不是扎進去，是“貼”上去，像一根冰線貼在燒紅的鐵上。
“開始了。”
暗金線接觸冰晶的瞬間，盒中的冰藍色液體微微一顫。冰殼表面出現了一絲幾乎看不見的裂紋——憐月的純寒之力在從外部施壓，像用冰去凍一塊冰，讓冰殼的結構變得更脆。
但裡面的火感應到了外來寒氣，開始躁動。冰殼內部微微發紅，像一顆裹著冰的炭在掙扎著要燒出來。
“穩住了。”憐月的聲音很輕，暗金線在微微調整角度，“它在反抗，但冰殼被我壓住了，火出不來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