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壇鎖撐不住。”林凡走到陣臺邊，斷影劍沒解，“錨柱裂了三根，閉環漏壓，寢龍醒到五成——不進腔斷脈，它七天之內就能啃穿封巖。”
“五成。”散人重複了一遍，把碎玉簡隨手擱在陣臺上，“比我預估的多一成。它這三百年沒白睡，心核密度漲了三倍不止。”
他目光掃過蘇小小腫著的右眼，又落在憐月腕骨那圈暗金淤痕上，最後停在林凡胸口——逆鱗紫金膜在衣下隱隱透出光。
“你本源補完了。”
“補完了。九成匹配，冰火雙屬。”
散人沉默了幾息，從袖中摸出那隻小玉盒——就是裝龍髓冰晶的那隻，空了。
“我閉關前留的那滴，你用了。”
“用了。七天融合。”
“效果呢？”
林凡沒說話，抬起右手，掌心朝上。暗紫本源緩緩浮出皮膚，紫黑底色裡那縷暗紅像活物一樣遊走——冰火雙屬，不再對抗，是共生。
散人看了三息，點了點頭。
“夠用了。”
他轉身走向陣臺後方的石室，示意三人跟上。
石室裡沒有椅子，只有一張鋪滿獸皮的石臺，臺上攤著一卷極長的皮圖——北冥全境地脈走向圖，比林凡見過的任何一版都細，細到把每條支管、每個節點都標了顏色。皮圖最北端，龍殞之地的位置畫著一個黑色圓圈，圓圈底下用硃砂點了三個點。
“心核、根髓、龍骨。”散人指著那三個點，“你斷的是第一層——心核的泵路。但底下還有兩層。”
他指尖從黑圈往下劃。
“第二層，根髓。龍殞之地最深處，上古龍族埋骨場的核心。那裡不是一顆心核，是一整片龍族本源結晶的礦脈——寢龍只是其中最大的一顆。你斷了它的泵路，它餓不死，根髓會慢慢給它供能。”
“第三層呢？”
散人沒答。他手指停在第三點上，很久沒動。
“第三層……清虛沒標名字。他只畫了一個符號。”散人把皮圖往林凡面前推了推。
第三點旁邊畫著一個極簡的符號：一條線，兩端各有一個圈，中間連著一道橫槓。像一座天平，又像一根扁擔挑著兩個球。
“清虛當年下到過根髓層。”散人的聲音忽然低了，“他回來之後就不提龍殞之地了——不是被警告了。是他看到了這個符號，回來之後花了二十年想它是什麼意思，沒想通。”
“你呢？你想通了嗎？”
“我想了三個月。”散人苦笑了一下，“閉關不是躲，是想。我想出來的答案是——那不是符號。是結構。”
“什麼結構？”
“龍殞之地的根髓不是天然形成的。是被人擺的。”散人看著林凡，“上古時期有東西把龍族本源結晶按某種陣形排列，心核只是陣眼之一。那個符號畫的是整座陣的俯瞰圖——兩端各一顆主核，中間一根連線軸。”
“兩顆主核。”
“對。你斷的那顆是其中之一。另一顆——”他指回皮圖第三點，“清虛沒找到。他只確認了陣形存在，但另一顆主核的位置他沒標出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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