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正好。”
他握了握拳，轉身回石室。
熱泉在黑石山東麓，從巖縫裡湧出來，常年燙得能燙熟雞蛋。散人用陣法把泉水圈成三池，溫度從高到低排，最裡面那池子林凡泡著剛好，蘇小小和憐月只能待中間那池。
第七天早上，蘇小小右眼的腫消了大半。
她盤腿坐在池邊石臺上，手裡攥著清虛手札續冊，右眼靈光終於不再淌血了——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極淡的銀灰色光暈，比之前的淡金靈光暗得多，但看東西的方式變了。
“你再看那頁符形，眼珠子別轉那麼快。”林凡靠在對面池壁，閉著眼，逆鱗紫金膜在鎖骨位置微微透亮，像皮膚底下埋了一塊暖玉。
“不是符形。”蘇小小把冊子翻到空白頁，指尖懸在紙面上方三寸，“是紙本身。清虛的符墨裡有東西——我以前只能看見墨跡，現在能看到墨跡底下還有一層。”
“什麼層？”
“纖維走向。每一頁紙的纖維裡都編著極細的靈力線，平時不顯，右眼過載之後靈光頻率降了一檔，反而跟那個頻率對上了。”她把冊子舉到眼前，銀灰光掃過紙面，“這頁續冊——第七頁到第九頁的纖維線不是連續的，中間斷了一截。像被人抽掉了三頁。”
林凡睜開眼。
“清虛手札原冊呢？”
“原冊在玄鬆手裡。匣子裡裝的那本。”蘇小小合上冊子，“如果續冊缺了三頁，原冊裡可能也有對應的——”
“我去問玄松。”林凡從池裡站起來，水珠順著胸膛滑下去，逆鱗位置紫金光一閃即收，“十天養傷期還有三天，趁現在把這件事弄清楚。”
“我跟你去。”憐月從中間池子探出頭，腕骨上那圈暗金淤痕已經褪成淺褐，她活動了兩下手腕，“龍文脈絡恢復得差不多了，昨天試著探了一次地脈殘餘訊號——”
她頓住。
“怎麼？”
“沒什麼。訊號很弱，像是土伯脈徹底沉眠之後地底還剩的一點回響。”她甩了甩手，“不礙事。”
林凡看了她一眼，沒追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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玄松在黑石山腳下的石屋裡等他們。
三天前散人派人去青雲門傳了信，玄松帶著清虛原冊和那隻青銅符文匣子當天就到了。他比上次見面瘦了一圈，眼窩深陷，但精神不差——匣子已經撬開了，裡面是一摞符紙殘片，他正一張張拼。
“林師侄。”玄松抬頭，手裡捏著半張焦邊符紙，“你來得正好。匣子裡不止清虛的東西——”
他把拼好的符紙推過來。
不是清虛的符。符紙材質更老，邊緣發脆，墨色是暗青而非清虛慣用的硃砂。符面畫著一座極簡的塔形結構，塔基分兩叉，塔尖合攏，旁邊標註了兩個古篆：雙樞。
“這是比清虛還早的東西。”玄松聲音壓低，“匣子夾層裡塞的，清虛未必知道。我拼了四天才認出來——這是上古封印陣的母符圖樣。”
“雙樞。”林凡盯著那張符紙。
“陰陽雙核，雙樞並立，一損俱損，一榮俱榮。”玄松點了點塔基分叉處，“清虛手札裡寫的“一陰一陽”是對的，但他不知道雙樞之間還有一根連線軸——這根軸要是斷了，兩顆主核會同時暴走，比單顆失控還快十倍。”
“寒淵眼的龍炎晶能替代陽核，那連線軸呢？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