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炷香後 。
林凡來到天權峰執法堂。
大門虛掩著。
林凡推開門的瞬間，一股濃重的血腥氣撲面而來。
執法堂內，燭火跳動著。
陸遠靜靜地躺在地上。
他的青衫已經被血浸透了，從胸口到腰腹，沒有一處乾的地方。胸口正中的位置，有一個清晰的黑色掌印。
但他的臉上，還掛著那抹笑。
眼睛半睜著，瞳孔已經散了。
林凡一步一步走過去。
腳步很輕，但在空曠的執法堂裡，每一步都像踩在碎裂的冰面上。
他蹲下身，伸出手，將陸遠半睜的眼睛輕輕合上。
“陸師兄。”
他的聲音很低，低到只有兩個人才能聽見。
“我來了。”
那一瞬間，腦海中像走馬燈一樣，閃過了這一年來，在外門的點點滴滴——
陸遠那張永遠停不下來的嘴。
替他擋過外門弟子的刁難。
陸遠雖然聒噪，雖然膽小，雖然總是一副市儈的樣子……
但他是唯一一個，對林凡好的人。
林凡緩緩站起身。
攥緊的拳頭微微發顫，指節泛白。
他抬起頭，目光掃過執法堂內每一個人。
聲音不大，卻異常冰冷。
“——誰。”
太師椅上，楚天緩緩睜開眼，嘆了口氣。
那聲嘆息裡，帶著一種恰到好處的惋惜，好像他真的在替陸遠難過。
“這人嘴硬。”他搖了搖頭，“非要尋死，攔不住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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