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擦掉嘴角的血跡，重新閉上眼睛。他的額角青筋暴起，整個人像一座隨時可能噴發的火山，皮膚表面浮現出若隱若現的金色紋路，那是靈力溢位體外的徵兆。
他的嘴角忽然浮起一絲苦澀的笑——破境丹是給絕境時候用的，任何想走捷徑都有代價。
代價他早就知道，只是沒想到來得這麼快。
他再次引動《全根訣》，這一次他沒有試圖去壓制那條蛟龍，而是像漁夫放線一樣，一點一點地引導它遊向丹田，在丹田的邊緣盤旋，慢慢磨去它的鋒芒。這個過程痛苦而漫長，每一息都像是在用鈍刀割肉。
不知過了多久，也許是兩個時辰，也許是四個時辰，藥力的暴動終於漸漸平息了下來。
那條蛟龍變成了溫順的小蛇，蟄伏在他的丹田深處，雖然還在散發餘熱，但已經不再胡亂衝撞了。
林凡長長地吐出一口氣，睜開眼睛。洞口透進來的光線已經從灰白變成了昏黃，他整整在這個石洞裡坐了大半天。
他動了動手指，感受著體內的靈力流轉。境界已經徹底穩固築基初期，經脈上的裂痕在他長時間的修復下已經癒合了大半，剩下的只需要時間慢慢調養。
他站起身來，活動了一下僵硬的身體，關節發出咔咔的響聲。
林凡走到洞口。
外面的天色正在變暗，夕陽將整片山林染成了暗紅色。
遠處的密林已經燒光了，只留下一片黑漆漆的焦土，在暮色中顯得有些淒涼。
不能回青雲門，至少現在不能。
蘇德死了的訊息很快將傳開了，天權峰的人很快就會知道，執法堂也會介入調查。
現在只能找個安身立命的地方，暫時隱藏起來，等風聲一過，再回去看看。
林凡想了想，便御劍朝著黑石鎮方向飛去。
御劍飛了兩個時辰，在一處兩山夾峙的谷地中落了下來。這地方離廣陵城約有七十里，離黑石鎮更近一些，大約只有三十餘里路程。
山谷不大，但地勢隱蔽，兩側的山壁上爬滿了老藤和灌木，中間有一條小溪蜿蜒流過，水聲潺潺，在暮色中顯得格外清幽。
他沿著溪流往上走了約莫一里，在溪流轉彎處發現了一座廢棄的小屋。
屋子是用山石和木頭搭建的，看起來有些年頭了，屋頂的茅草已經塌陷了一半，牆壁上爬滿了青苔，但主體結構還算完整，稍微收拾一下應該能住人。
林凡推開門，一股黴味撲面而來。屋裡只有一間，角落裡有一張石床，上面鋪著厚厚的灰塵和枯葉，另一側有一個石灶，灶臺上放著一口鏽跡斑斑的鐵鍋。
他環顧四周，雖然簡陋，但勝在隱蔽，從外面很難發現這裡有一條小路通進來。
“就這裡了。”林凡自言自語，將奔雷劍收入百寶袋，開始動手收拾。
他先將屋裡的灰塵和枯葉清掃出去，又用一張清風符將黴味驅散，然後從百寶袋中取出一床薄毯鋪在石床上。
忙活了約莫半個時辰，這間廢棄的小屋總算有了些人住的樣子。
林凡將三階陣法佈置好後。
坐在石床上，長長地舒了一口氣。
這段時間一直在奔波、戰鬥、逃亡。體內的傷雖然被壓制住了，但遠沒有痊癒，破境丹的後遺症還在暗處潛伏，隨時可能復發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