郭家幾個人坐了一圈，半天沒人吭聲。
郭小花眼圈一紅，右手拇指食指捏住鼻子擤了一把，左手從褲兜裡摸出塊皺巴巴的衛生紙，在鼻子上擦了擦，順便又在眼角擦了擦。
“但凡有半分法子，我也不好意思把你們折騰來……實在是……實在是拿不出來啊……”
話沒說完，她捂著臉抽抽搭搭哭出了聲。
郭老太心疼得摟住二閨女，嘴一咧跟著掉淚珠子。
郭小娥沒管那娘倆哭天抹淚，目光釘子似的定在清單上，從頭到尾盯了兩遍，一巴掌拍在茶几上，震得雞蛋茶盪出好幾圈。
“房子車子彩禮三金，上車禮下車禮改口費，七七八八加起來沒有百八十萬打不住！他們家這不是衝著結婚來的，是來賣閨女了。”
“小花，這條件你都答應了？你這不是娶兒媳婦，你這是娶公主。”
郭小花哭得上氣不接下氣。“我能有啥法？建峰要死要活非娶人家，還跟我犟，說要是不能娶李丹，他就打一輩子光棍。”
郭小娥氣得又拍桌子又罵賈建峰。
“......有本事讓他自己拿錢娶......自己一分錢不出，就知道搜刮你......”
郭柏林和郭松林弟兄倆誰也不說話。自從郭俊安結婚當天，郭柏林被蘇蕎麥舉著手機二維碼要錢到現在，兩三個月了，郭柏林一個電話都沒有往家裡打過。
今天也是郭小花死乞白賴，一連打了七八個電話，郭柏林才回來。
不過，郭柏林回來也沒回郭灣村，直接來了郭小花家。
郭老太抹著淚，一個勁兒替郭小花叫窮。
郭柏林抽著煙，不接話，不表態。
屋裡只有郭小娥的罵聲和郭小花的哭聲。
郭小花的目光在郭柏林和郭松林臉上轉了兩圈，心裡的算盤噼啪響。
她拿袖子抹了把臉，啞著嗓又開口。
“建峰要是娶不上媳婦，我對不起他死的爸啊——姐、柏林、松林，我就是......想借點錢應應急。你們放心，我打欠條，我還。”
郭柏林被點了名，眼皮子抬了抬，嘴唇翕動半天，憋出一句。
“二姐，建峰結婚是好事，我這個當舅的，理應出錢出力。可......”
郭柏林緊皺眉頭。
“我就一點死工資，安宇的廠子效益不好，已經半年沒發工資了。王英的退休金還顧不住家裡的生活費。安宇媳婦的錢......我們也不敢惦記。唉——我們一家的日子，緊巴巴。”
“王英買菜都不敢挑貴的，一天天就是蘿蔔白菜，我家一個月難吃上一頓肉。二姐——我——唉，我都沒連說啊......”
說著縮了縮脖子，又低下頭去，那副模樣恨不得把自己塞進沙發縫裡。
郭老太一聽大好大兒日子這麼艱難，心疼死。
“我的兒啊，你咋過得這麼苦，心疼死我嘍——”
？難艱子日的林柏郭了，了兒味串咋，事的禮彩峰建說是天今，眉皺花小郭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