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來,喝水,喝水!我加了白糖的,可甜了!”
吳慧芳對於江月他們的招待,可謂是拿出了容家的最高規格,這蠟燭和白糖,可是她從來都捨不得拿出來的金貴物。
現在都拿出來招待他們,就想著從這一對城裡夫妻身上榨出油水來。
江月和顧雪接過水,吳慧芳又轉身回了屋子,給顧建國倒了一碗出來。
“謝謝!謝謝!嬸子你別忙了,快坐下歇會兒!”
吳慧芳出來,顧建國連忙站起來,接過盛水的碗,笑著道謝,之後才重新坐下。
顧建國正好也口渴了,便想喝一口,低頭看到碗裡邊兒上還帶著沒刷乾淨的玉米糝子,頓時沒了胃口。
這一看就知道容家晚飯吃的玉米糝子粥,碗都刷不乾淨。
“哎,坐吧,坐吧!吃飯了吧?”吳慧芳坐下之後。問了江月一句。
江月尷尬的笑笑:“嗯,吃了,吃了!”
其實,他們吃什麼了?顧雪的口糧來的那天就造沒了,後來他們掏錢又去糧站買了點兒粗糧,每天都是玉米糝兒野菜糊糊,水煮青菜對付著。
後來她才知道,原來顧雪什麼都沒有。
油鹽醬醋,她也就襯一點兒大鹽擱吧,江月那天炒菜放的調料,都是那些女知青的。
從那天之後,那些女知青每天都把櫥櫃的門鎖上,想佔便宜都沒得佔了。
顧雪本來還想趁機讓江月給買點兒細糧和油鹽醬醋回來,結果,江月是怎麼也不往那上頭提,只買了點兒粗糙的玉米糝子回來。
“那就好,喝水,喝水,白糖水,可甜了!”吳慧芳笑著招呼江月喝水。
江月道謝之後,便端起水,放到嘴邊,自然也看到了眼前碗壁上掛著的飯渣,微微一愣。
最終,在吳慧芳殷切的注視下,閉著眼睛將水一飲而盡,那表情,就跟喝毒藥差不多。
一碗稍微帶點兒甜味兒的水下肚,江月飢餓的肚子總算混了個半水飽。
只是,腦子裡一直想著碗壁上掛著的東西,胃口一陣翻湧,總算是忍著沒吐出來。
顧雪自然也是肚子餓著的,她也端起水喝,她的目光接觸到眼前的東西,便毫不客氣的乾嘔起來。
“砰”一聲,顧雪將碗重重的擱在桌上,捂著嘴巴就跑出了院子,在門口蹲著乾嘔起來。
“嘔!”顧雪蹲在那裡,酸水,眼淚不停的流,把自己整的是一把鼻涕一把淚的。
楊星洛躲在容家隔壁的衚衕裡,悄悄探出頭,看在容家門口正專心嘔吐的顧雪。
“這是真有了?”楊星洛暗暗嘀咕。
顧雪的表現,讓吳慧芳瞬間黑了臉,這是嫌棄他們容家噁心?
“吳嬸子,不好意思,雪兒這兩天吃壞了肚子,一直沒好呢!你可別跟她一般見識!”
江月連忙站起來跟吳慧芳道歉,說完便跑出去看顧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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