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秀禾像躲避瘟神一樣，一頭扎進了狹小的廚房。
她死活不敢出來，甚至不敢往外面堂屋多看一眼。
只能假裝很忙的樣子，抄起菜刀對著案板上的一根黃瓜瘋狂輸出。
“噹噹噹當！”
那切菜的聲音密集得跟打機關槍似的。
顧寒洲邁著長腿走到堂屋。
他的腳步聲一如往常，不急不躁，透著軍人特有的穩重。
拉開那把老舊的太師椅，他四平八穩地坐了下來。
他今天依舊穿得一絲不苟。
軍裝襯衫的扣子規規矩矩地繫到了喉結下方的那顆。
脊背挺得像一把標槍，雙手平放在膝蓋上。
整個人的氣場強大得讓廚房裡的蘇秀禾感到呼吸困難。
早飯做好了。
蘇秀禾硬著頭皮，端著兩碗冒熱氣的小米粥和一盤拍黃瓜走了出去。
平時幾步路就能走到的飯桌。
今天她走得像個剛學會下地走路的鴨子。
手裡的托盤抖得像在篩糠。
小米粥甚至都灑出來幾滴，掉在了桌面上。
空氣安靜得有些嚇人。
只有屋簷外麻雀嘰嘰喳喳的叫聲。
顧寒洲沒有說話，伸手拿過一碗粥。
他的動作很自然，沒有任何異常的表現。
但他的餘光卻像有生命似的，一直不偏不倚地落在對面的女人身上。
蘇秀禾低著頭，死盯著自己碗裡的黃小米。
她恨不得把臉直接埋進粥碗裡。
那兩隻原本因為殺豬佈滿老繭的粗糙耳朵，此刻紅得快滴出血來了。
甚至連脖子根都染上了一層可疑的粉紅色。
兩人就這麼面對面坐著，整整十分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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